回到省城,面对着空荡荡的家,以前的温馨似乎早已随风飘荡逝去在无边的空气中,再也难以触摸,一股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他感到自己坐在这里,每一件熟悉的东西都是对自己内心的伤害,到自己的北湖大酒店,也感到有股不自在,便随便找了家酒店住宿。
经过了两个星期的坚持,他只有依从加灵的意见,但是,还是坚持要离婚可以,家里所有的财产,包括房子车子这些不动产得要加灵全部接受,他认为,自己在国内,有工资,家里还有点钱,不需要这些,而加灵不同了,她到国外,全都要自己一个人打拼,跟前有钱好办事,自己也能够放心。如果,加灵不接受,自己就绝不同意签字。
加灵为了他能够签字,答应了这个条件,对他来说,这方面已经有了自由,从他这样做也可以看出,他对自己是多么的爱之深,可是,这样反而更加增添了加灵对他的痛苦,他又哪里能够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呢?自己这种坚持是对加灵的另外一种心灵折磨,要是知道是这么一回事的话,打死他自己都不会这么固执己见。
见加灵答应了,他心里一阵心酸,强忍住心中的泪水,走出自己这个一年多的家,梁园再好,从今以后,再也不是自己的家,对自己来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伤心之物。离开吧,离开吧,可是离开了之后又能够回到哪里去呢?举目天下,天下之大,好像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自己孤单单的就像是一个受伤流浪的小狗,没人关注没人安慰没人过问,只有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给自己抚摸。
没有目的的在街上晃荡,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忌,心中的忧伤全部灌满了他的世界,现实当中的目光距离他太远,他只想把自己抛弃到一方谁也不知道的所在。灯火璀璨的街头,一身孤影拉得老长老长。
不知不觉中,他抬头一看,觉得这里很熟悉。不远处的省人民医院的招牌在灯光中闪烁,不错,这里有马敏敏母女居住。马敏兰成了植物人,市里医院只有建议马敏敏转院到省里,住院观察了一段,医院为了家属的费用考虑,认为马敏兰可以跟夏红军一样,在自己家里采用药物治疗,由自己人照顾,这种病不是一时三刻可以管用。
他帮忙出面给马敏敏买了这间房,费用说是借给了一部分,治疗费用县里依然承担大部分,由于这些都是自己出面的,对这里自然很熟悉。这时,见到这里,一股自然而然的亲切感产生,这里没人会问自己不能解释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人看不起自己。
见是他深夜来临,马敏敏深感惊奇,不过,还是很热情的请他进屋。家里只有马敏敏母女三人,儿子理理被带来省里读书,进校也是他找人给办理的。坐下来,他没有打算半点掩饰的问这里有没有酒,自己想喝酒,想一醉方休。
马敏敏关心的问:“安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是有,你可以跟姐说说,说出来就心里舒服了,不能用喝醉来麻醉自己呀。”
马敏敏经历了这件事,对他是大恩人一样看待,从内心就是自己的亲人,他俩的关系就自然以姐弟相称。“没什么,如果,姐你要是想帮我的忙,就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我不想这样清醒,清醒难受,你就帮帮我,陪我喝点酒吧。”他几乎是哀求着说。
“你,安邦,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为什么会这样的?你可从来都是很镇定的,很有主见的,不是一般大的事情你不会这样,告诉姐,好不好?”马敏敏有些着急了。
“你不想帮我的忙就算了,我到,到别的地方去找酒喝。总有一处是容身的地方。”他有些沮丧的说,起身就要离开。
“不要,安邦,这样,你先坐坐,我到下面去给买酒,家里没人喝,就不留酒的。”马敏敏想想说,让他到外面去喝酒还不如在自己家里喝。
他只有点头同意。从家里出来,马敏敏心里才略微有些头绪,今晚的梁安邦有些反常,是不是跟加灵的离开有些关系?听说,这些天,加灵在跟他闹离婚,为什么会这样呢?安邦该是个多好的男人,加灵为什么还不知道要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