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开始不同意,说是他人生当中的一件大事,不能不让全村人都知道,那怎么行?他说自己跟加灵这样做,一,是考虑可以节省时间跟精力,没必要为了结婚花费太多在这上面;二是自己考虑,到南江地方来*办婚礼的话,造成的风声够大,会有很多人过来,自己不想牵扯太多的人情,能够除省就除省,而且加灵父母也同意了这种做法。
听说亲家都已经同意了,老爷才没有说话。老爷知道,亲家是当过大官的人,见的世面肯定比自己要阔得多,既然亲家都觉得这样做很合适,那肯定是很合适的。
第二天大清早的,他起了床,这在他是很少见的。可能是回了家心情有些激动,或许是乡下的空气清新,叫他不忍多睡懒觉。见加灵还在熟睡中,他悄悄的起身,把加灵搭在身上的一条胳膊轻轻的移开,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加灵,清纯无暇,禁不住在她的额头吻了吻。
熟睡中的加灵也许感受到了他的爱意,娇哼了一声,扭了扭了身子,一只手自然的往他睡觉的地方伸过去,一摸没人在,不觉醒了,半打开眼睛,看见他正起身坐在床沿凝视着自己,轻声问:“你,醒了?”
“嗯,我先起床,你还多睡会吧。到时我来叫你。”他轻轻的给她掖掖被角,初秋的清早空气有些清凉。
“嗯,那我还睡会。你别忘了来叫我哦。”加灵昨晚被他折腾了好一阵,是有点疲累。
他拿着便桶下楼,老爷看见了皱起眉头说:“老细,侬怎么拿这个了?侬老婆呢?”
他不知道老爷心里的想法,也没看见老爷皱起的眉头,一边走一边说:“加灵在房里睡觉。我先起床了,就叫她再睡会。”
见他还是一个劲的往前走,似乎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老爷急了,说:“细崽,侬给俺站住!俺还有话没说完呢。”
听老爷的语气似是不善,他有些不解了,站住有些茫然说:“老爷,有什么话不能等我倒了便桶来再说吗?”
“俺要说的就是这件事,细崽啊,侬是做大事的人,咋能够做这等事呢?这些事都是该交给女儿做的呀。侬老婆还在睡觉,侬倒好,自己跑来干这种事,这,这咋能行啊?”老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劝告。
这就有些引起他的注意了,没成想,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引起老爷这么大的看法。这是一个思想观念的不同,得把老爷的工作给做通了,不能让老爷对加灵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才行。
他把便桶放下,拿过老爷手中的烟筒,抽了一口,呼吸出自己还不大习惯的烟草味,才慢慢的说:“老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想过没有?假如,是你的女儿到别人家去,你希望你的女儿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才好?”
“俺会教育自己的女儿,到了婆家,该要侬做的事情侬得干好,不能叫人家说俺老梁家没家教。”老爷还是气鼓鼓的说。
“好,这是你的想法,可是,你提加灵想过没有?她是一个从小生活在城市的人,没到乡下来过,突然到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加体谅呢?”他依然温言温语的跟老爷做工作。
“这,体谅当然得体谅,可是,她,她是一个妇道人家,都要做人家媳妇了,还能这么大个个的,丈夫
都起床了,她一个人还在睡懒觉,这像话吗?”老爷总算找到了说服他的理由说。
“我们得体谅她,正如她也能够理解我们乡下条件简陋一样。我们跟她接触的两个不同的世界,在城市是没有男女分别的,我做这些事,拿在城市里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老爷,你的这些想法,只是我们乡下人的想法,不能拿到她身上说,而且,你想,她一个从没这么劳累的人,到这里来,多休息一会,也是应该的呀。”他很有耐心的跟老爷做工作。
“细崽,俺看侬啊,是没得救了,侬被侬老婆给迷住了。俺担心哪,要是今后的生活,侬还怎么去做主啊?一个男人连家里的住都做不了,哪里还像个男人?”老爷不无担忧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