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误入炽光堂

“那么，光明之神阁下，我先告辞了。”

望着启灵元神远去的背影，至序圣华微微皱起眉头。

方才的交谈气氛称不上融洽，甚至可以说有些僵硬。虽然启灵元神和这位光明之神维持了表面上的友好，但对于至序圣华旁敲侧击的试探，启灵元神都以委婉地语气搪塞过去，或者凭借谈话技巧转移话题。

轮回无数世里皆是生而为王的至序圣华这才发现自己的辩才略有问题，分明谈判的主动权应该是掌握在她手里的，可实际上确是被那个小丫头把握住了场上的节奏。在还不想和四大星系精灵撕破脸皮的情况下，至序圣华确实拿启灵元神没什么办法。

骄傲的至序圣华一度想要直接摊牌，将启灵元神扣下。根据下属反馈的情报，四大星系最有威胁的便是面前这个小丫头。将她拿下，或许会让四大星系失去对抗自己的勇气。

然而这到底有些冒险，启灵元神实力并不弱小，虽然至序圣华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信心，但也不敢说一定就能留下她。更何况......

“阁下偷听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现身呢？”

随着至序圣华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炽光圣堂的阴影处缓缓浮现。

飘逸的白发，深不可测的次元之力，浓郁寒冷的混沌气息......

正是不久之前，在这里将黑夜君王弑序神罗从她手中救走的那个男人。

根据打探的情报，他是来自其他宇宙的恐怖强者，名号似乎叫做......混元天尊？

“我没想到，你还敢回到这里。”至序圣华冷冷笑道。

“我之前似乎不是从这里逃走的吧。”混元天尊道。

至序圣华提起长剑，缓缓向混元天尊走近，“看来有必要让阁下付出一些代价了。”

“就凭你么？”混元天尊冷笑道，“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我想你是绝对没有勇气说这种大话的。”

“你知道你在和什么样的存在交流么，凡人？”至序圣华的长剑越发闪耀，炽烈的光明之力正在剑中凝聚。

“你么，一个生来便拥有强大力量，却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把握的可笑神明？”混元天尊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

至序圣华露出讶然之色，“异宇宙的来客，你所知道的倒是不少。不过你的话里好像了充满羡慕和嫉妒啊，我毕竟体会不到你这种凡人的悲哀，想来要修炼到如现在这般强大，应该是经历了很多痛苦，或者付出了很多牺牲吧。”

她高高扬起长剑，又从容优雅地将之挥下，落在了混元天尊迎面而来的兵刃上。

两股强大的力量就这样平静地碰撞在一起，似乎对周围没有任何影响，边上的微风依旧在他们二人的鬓发中穿行，仿佛什么没有发生。

实际上，至序圣华此刻的神情并不轻松，这貌似平平无奇的一剑已是她全力施为，没想到混元天尊却还是接下了，尽管他的神色也很严肃。

“你刚才说，我嫉妒你？”混元天尊说道。

“难道不是吗？”至序圣华戏谑地说道，“付出了无数苦痛才得到的，原来是别人诞生出第一个念头时便已然拥有的。换作是我，或许也会在嫉妒心的驱使下，用‘可笑’来形容对方吧。”

混元天尊说道：“看得出来，所谓神明的骄傲，让你对于刚才谈判的失利耿耿于怀啊。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笑。”

“凡人，你在激怒我。”至序圣华道，“等你落败的时刻，我会让你知道谁是可笑的小丑。”

混元天尊道：“就当我奇怪的怜悯心发作吧，让我告诉你为什么生而为神是很可笑的。因为你的心，根本不足以驾驭如此强大的力量。你只是力量的载体，你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宇宙法则和命运给予你的馈赠。宇宙终究有消亡的时刻，法则也会在时间的冲刷下变迁，你的神力，你的不灭躯魄，终究只是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