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先站起身来,“事发的街口,是处于闹市之中,每天都是车来车往,而对方所强调的沟渠,是存在很久了,不是前几天或者前几个月才存在的,而是有两三年之久。
而根据所有目击证人的证词,我们可以清楚的知道,那个街口虽偶有发生的擦碰,但从未发生过如此重大的事故。
而方才几位证人都认为,是因为马受惊所导致的,因为他们听见马的嘶鸣声,但仅凭这一点,他们又无法保证,不是因为驾驶不当,所导致的。
同时,大家不要忽略一个事实,就在此之前,巡警谢辉已经连续忙碌大半月,是身心俱疲。
虽然这一点已经无从证实,但是不管是马受惊,还是驾驶不当,在我朝都有具体的判罚标准。根据我朝律法,即便是因为马的原因,所引发的事故,马主都应该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只不过是在刑罚中,可以罪减二等。
无论如何,春风十里都因这起意外,蒙受巨大的损失,甚至都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而对方还是一名巡警,他的职责本事维护交通,本应该比普通人更加重视这方面的安全,给予百姓安全,而不是恐惧,如果司录司判定巡警谢辉免责,那么可能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巡警也有可能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故此,我恳请司录司判定巡警谢辉承担全部责任,并且赔偿春风十里所有的损失。”
这一番话下来,方才还蔫了的谷济等人,顿时又打起精神来,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来。
一方是百姓,一方是巡警。
这个问题,一旦公开化,官府怎么也得顾忌一下吧。
李磊坐下之后,张斐便站起身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张斐身上。
而且大多数人都显得非常紧张。
赔偿问题,其实他们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输给张斐,他们在乎是张斐会不会将问题扩大化。
将焦点放在侵街上面。
这是关键啊!
张斐目光一扫,仿佛看穿他们所想,嘴角微微扬起,神态轻松地说道“我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是否知道,但是吕司录肯定非常清楚,在最初之时,总警署方面,一直都是表示,愿意和解,并且支付合理的赔偿。”
说着,他看向吕嘉问。
吕嘉问稍稍点头,示意张斐并没有说谎。
张斐这才继续言道:“而当时有人猜测总警署是认定责任在自己这边,故此希望息事宁人,维护自己的颜面,可事实并非如此。
之前总警署之所以愿意和解,那是因为总警署认为,这起交通意外,完全是源于春风十里的侵街行为所导致的。”
最后这半句话,他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生怕大家听不清楚似得。
围观的官员们个个都是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
果不其然。
一开始就强调这一点。
又听张斐言道:“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春风十里在这十年内不断地侵占街道,而之前的巡检司却对此无动于衷?
这就是总警署愿意和解的唯一原因。因为总警署认为,巡检司疏于执法,才导致一切,是要负一定责任的,而巡检司与总警署的关系密切,总警署也愿意为巡检司承担一切。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春风十里贪婪成性,不但不知悔改,还向总警署索要数倍的赔偿,我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说到这里,他直接就看向谷济,你才是元凶。
大家的目光也随之看向谷济。
谷济顿时慌得一逼,这心里对张斐的恨,已经是刻骨铭心。
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你就是成心让我难堪啊!
话说回来,这睚眦必报的张斐,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张斐微微一笑,又低头看了眼文案,继续道:“正是因为春风十里咄咄逼人,令总警署改变对这一起意外的看法。总警署方面认为,这种纵容行为,反而会令春风十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更加贪婪,故此才决定雇佣我们汴京律师事务所争讼。至于这场官司么?”
张斐耸耸肩,轻蔑一笑:“没有任何一条证据,可以证明巡警谢辉在驾驶过程中,存有任何违规的行为,但是那条违法的沟渠就在那里,我不觉得这中间存有任何争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