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不灭!圣火永燃!参见教主——!” 山呼再起,声震屋瓦!明教高层与教众齐齐躬身行礼,场面庄严肃穆。张无忌坐在宝座上,只觉得这椅子如同烧红的烙铁,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巨大问号和茫然。
大殿角落,受邀观礼的武当派众人,表情就更加精彩纷呈了。
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这武当五侠(宋远桥代理掌门事务),看着高坐圣火宝座、被万众膜拜的张无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既为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师侄(师弟之子)有此际遇感到欣慰,又为堂堂武当弟子、张真人的徒孙成了天下第一大魔教的教主而感到深深的忧虑和一丝……尴尬。尤其是想到自家师父\/师祖那清静无为、淡泊名利的形象,这消息传回武当,怕是要引起轩然大波。
而年轻一辈,则没那么多顾忌。
“我的……老天爷……” 宋青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宝座上那个还有些手足无措的身影,喃喃自语,“张……张无忌……明教教主?天下第一大教的扛把子?我……我的师弟?”
他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脸上的震惊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顿悟”所取代!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响彻在相对安静的武当众人圈子里:
“哈哈哈!爹!二师叔!四师叔!六师叔!七师叔!我悟了!我宋青书终于悟了!我觉得我可以不用努力了!!”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连刚行完礼、正为如何当好教主而发愁的张无忌都愕然看了过来。
宋远桥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顿悟”和不着调的话弄得一愣,随即老脸一黑,习惯性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照着宋青书的后脑勺就狠狠拍了一下,发出“啪”一声脆响!
“哎哟!爹!您轻点!” 宋青书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宋远桥气得胡子直翘,“你师弟当教主,那是他的机缘造化!跟你不用努力有什么关系?!成何体统!”
俞莲舟素来沉稳严肃,此刻也皱眉看着自己这个越来越“油滑”的师侄,语重心长地道:“青书,慎言!你是你,无忌是无忌。他身负重任,是明教之福,亦是他的责任。你身为武当弟子,当勤修武艺,精进自身,岂能因他人成就而心生懈怠?此念断不可有!”
面对老爹的巴掌和师叔的训诫,宋青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声音更加洪亮,还带着一种“你们怎么就不懂”的痛心疾首:
“哎呀!爹!二师叔!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指着高台上的张无忌,“那是我师弟!亲师弟!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宋师兄’的张无忌!他现在是啥?明教教主!手下有光明左右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几十万教众!跺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叉腰,下巴一抬,摆出一副“爷有靠山”的嚣张姿态(当然,主要是做给自家长辈看): “那我宋青书是谁?我是他师兄!亲师兄!以后我宋青书在江湖上行走,碰到打不过的恶人、解不开的麻烦、摆不平的场面……我还用自己拼命吗?我还用费脑子想计策吗?我还用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怕踢到铁板吗?”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或惊愕、或好笑、或无语的目光注视下,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模仿着想象中的“召唤神龙”的架势,无比清晰、无比响亮、带着一种“我躺平我骄傲”的气势,吼出了那句注定要载入(武当派内部)史册的名言:
“我直接喊——‘无忌师弟!救命啊——!!!’”
“噗——!”
“咳咳咳……”
“哈哈哈!!!”
整个圣火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