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一身白衣,风姿卓然,此刻也是嘴角微扬,看着少林僧众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洞察世事的讥诮。他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不悔,这便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啊。口号喊得震天响,大义凛然,义薄云天。可一旦动真格的,需要他们拿命去填的时候……呵。”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声意味深长的“呵”,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蔑视,比千言万语都更有力量。
“哈哈哈!说得好!杨左使!” 五散人中的周颠立刻扯着破锣嗓子,唯恐天下不乱地大笑起来,指着圆业和那群面如死灰的少林和尚,唾沫横飞地嘲讽道:“这他娘的哪里是名门正派?分明就是一群披着袈裟的软骨头、窝囊废!刚才还他娘的信誓旦旦要除魔卫道,结果见了真神,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就跪了!说话还不如老子放屁响!放屁还能听个响闻个味儿呢!他们呢?除了满嘴喷粪栽赃嫁祸,还会干啥?我呸!”
“周颠!慎言!注意场合!” 铁冠道人假意呵斥,但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彭莹玉摇头晃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周颠兄弟话糙理不糙。这等人,确实连魔教都不如。”
青翼蝠王韦一笑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身影一闪,出现在圆业身边,伸出枯瘦的手指,嫌恶地在他湿透的僧袍上戳了戳,啧啧有声:“哟呵!还真尿了!老蝙蝠我行走江湖几十年,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吓得人屁滚尿流的也不少,但像你这般,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个眼神吓得屎尿齐流的‘高僧’,还真是头一回见!少林寺……嘿嘿,好一个少林寺!佩服!佩服!”
明教众人哄笑更甚,各种粗俗不堪却直指要害的嘲讽如同潮水般涌向少林阵营。张无忌站在父母身边,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咳嗽掩饰。殷素素更是掩口轻笑,低声对张翠山道:“苏仙师这打脸,打得真是……干净利落,大快人心!”
六大派那边,气氛则降到了冰点。灭绝师太脸色铁青,握着拂尘的手青筋暴起,她恨少林的无耻,更恨苏青阳的强势,但此刻,她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师妃暄俏脸煞白,色空剑微微低垂,她感受到苏青阳身上那深不可测、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气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梵清惠师尊的判断完全错了!这苏青阳的实力,恐怕早已超出了“武林高手”的范畴!慈航静斋……这次怕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圆音等少林僧众,在明教众人肆无忌惮的嘲讽和六大派同门那鄙夷、憎恶的目光中,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圆业更是羞愤欲绝,巨大的屈辱和恐惧交织,直接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竟是被硬生生气晕了过去!
苏青阳对明教那边的喧嚣和六大派的死寂视若无睹。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眼神并不凌厉,却让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人,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如同天宪,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少林勾结蒙元,栽赃陷害,挑动武林纷争,罪证确凿,无可辩驳。此罪一。”
“慈航静斋,为一己之私,无视真相,推波助澜,妄图借刀杀人,染指西域。此罪二。”
“今日起,蒙元少林,除名。凡少林僧众,即刻退出中原,永世不得再踏足中土。违者,杀无赦。”
“慈航静斋,闭门思过百年。梵清惠,亲至武当,向张真人负荆请罪。”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了师妃暄身上:
“至于你们……”
师妃暄娇躯猛地一颤,色空剑几乎脱手!她感觉自己如同被洪荒巨兽锁定,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滚。”
一个冰冷的“滚”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六大派弟子的心上!
“带着你们的贪婪、愚蠢和所谓的‘正义’,立刻滚出光明顶。三息之内,若还有人留在此地……”
苏青阳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指尖,一缕细微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淡金色剑气,无声无息地凝聚、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