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泊梁山,第三把交椅!“智多星”吴用! 这名字,如同一条隐藏在草丛深处的毒蛇,阴冷、算计、虚伪!此人看似儒雅,实则满腹阴谋诡计,口蜜腹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赚卢俊义上山,害得他家破人亡;用计逼朱仝反目,连累无辜孩童;为宋江招安铺路,更是视梁山兄弟性命如草芥!其心性之凉薄,手段之阴毒,冠绝梁山!在苏青阳看来,此人比那些明刀明枪的莽夫更为可恨!是真正的伪君子,真小人!
苏青阳打心底里厌恶此人,如同厌恶腐烂淤泥中滋生的蛆虫。他本不欲理会,更不想与这等人物有任何交集。
然而,吴用其人,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攀附贴靠。他仿佛未曾察觉苏青阳眼底那瞬间的冰冷,依旧笑容可掬,姿态放得极低,自顾自在苏青阳对面的长凳上坐了下来,将那卷书册轻轻放在桌上。
老汉将煮好的粗茶端上,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茶汤浑浊,茶叶粗劣,但在这荒郊野外,也算解渴之物。
苏青阳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山峦,仿佛身边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吴用却恍若未觉,笑容不减,自顾自地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赞道:“好茶!山泉煮粗茶,别有一番野趣。公子独行至此,想必也是雅好山水、性情高洁之人。不知公子仙乡何处,欲往何方游历?” 他话语谦逊,眼神却如同探针,试图穿透苏青阳平静的外表。
苏青阳放下茶碗,目光终于落到吴用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萍水相逢,何必问根底。吴先生既是游学,想必胸有丘壑,何不自赏山水,何必扰人清净?” 话语虽不尖锐,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已昭然若揭。
吴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恢复如常,呵呵一笑,竟毫无尴尬之色:“公子所言极是,是在下孟浪了。只是观公子气宇轩昂,绝非池中之物,又在此荒僻之地相遇,实乃缘分。正所谓‘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在下虽不才,但平生也阅人无数,似公子这般龙凤之姿,实乃平生仅见。心中按捺不住结交之心,还望公子海涵。” 他言语愈发谦卑,姿态放得更低,捧人的功夫炉火纯青。
苏青阳心中冷笑。结交?不过是看自己气度不凡,想探探底细,看看有无利用价值罢了。水泊梁山如今已成气候,宋江那黑厮招安之心不死,吴用这狗头军师四处串联,搜罗能人异士,为日后的“前程”添砖加瓦。自己这身天人境的修为虽然收敛,但那份超然物外的气质,在吴用这等精于算计的人眼中,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太过显眼。
“哦?”苏青阳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龙凤之姿?吴先生过誉了。苏某不过一介闲人,当不起先生如此谬赞。游山玩水,随心所欲,便是苏某所求。”
“随心所欲?”吴用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笑容更深,“好一个随心所欲!此等境界,令人心折。公子如此人物,想必也知晓,这天下之大,非止山水之乐。如今朝纲不振,奸佞当道,民不聊生。似公子这般大才,若只寄情山水,岂非明珠暗投,辜负了这一身本事?”
图穷匕见,开始试探了。苏青阳心中厌恶更甚。
“本事?”苏青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苏某有何本事?不过是会些骑马走路的把式,读了几本闲书罢了。家国大事,自有朝廷衮衮诸公操心。苏某闲云野鹤,只求清净。”
“公子过谦了!”吴用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热切,“实不相瞒,在下并非寻常游学士子。吾乃山东济州吴用,添为水泊梁山军师。梁山兄弟替天行道,扶危济困,专为天下百姓打抱不平!寨主宋公明哥哥仁义无双,求贤若渴!公子如此人物,若能上山,必受重用,坐一把交椅也是轻而易举!到时,凭公子之能,辅佐宋公明哥哥,扫荡奸邪,澄清玉宇,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青史留名,岂不快哉?岂不强过在这山野之间蹉跎岁月?” 他抛出了梁山的橄榄枝,眼中闪烁着期待与蛊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