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领人回来么。你就是要发作也等人进门再发作啊。”魏楹深觉那些贵人多事,从前他的内宅安稳得很。沈寄除了不让他纳妾,什么事情让他操过一丝半点的心。他想不到的事她统统都帮他想到了,年年座师同年还有裴先生等人的生辰,可都是沈寄主动打点的,有些时候他自己都记不住,就更不用说旁的事情了。他媳妇儿人漂亮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管得好内宅带的出去见客。他闺女活泼可爱,是他的心头肉。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哪里需要个姨娘来插一脚。
沈寄睨他一眼,“我不会通你的新人为难的。人不到我就腾位置给人。省得人家来头大出身高,屈居我之下。心不甘情不愿暗中把这内宅的水搅浑。我不耐烦做这些,也不想我的小芝麻被人给算计了去。你也不用担心我日后的去向,一旦和离我就厚着脸皮抱上女儿上芙叶府上去。好在她不是在深宫长大的,定然肯暂时收留我”两位王爷要动芙叶公主府上的人,还是得掂量一二的。
“我、我不过是说根本没有新人,你发作得没有来由,怎么勾出你这么一番话来。你是我媳妇儿,我护你是应当应分的,怎么说出托庇于人的话来。”魏楹暗自后悔说什么要发作也等人进门的话,抱了沈寄在怀里揉搓。听她说的,连退路都找好了。芙叶公主在军中因着穆王的关系有些影响力,又因为自小在西陵长大,跟那边的关系也很不错,那两位爷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敢招惹她,倒是个不错的去处。
沈寄推开魏楹的手,“热,我刚擦过身子。”
“回头我再帮你擦一遍就是了。”魏楹边说边去扯她的衣带。
“别闹了,大半夜的了,你明儿还要早起呢。可别皇上在这里,让人参你一本不按时上衙理政。”沈寄把他的手推开。
魏楹泄气的躺了回去,此刻他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皇帝几时才走啊?
翌日一早,不得不五更离床的魏楹哀叹一声起身着衣,沈寄已经接连贤惠早起了几日,可试了一下实在起不了身,魏楹把她按回去,“你再睡吧。”说着在她脸上留下一吻,“我估着这两天就该有进展了,你安心在家,胡思乱想只是为难了自己。我舍不下你和小芝麻的。”
沈寄还困得要死,闻言眼睛半睁不睁的,含糊‘嗯’了一声。忽然听魏楹小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才起身往外走。这是忙得那啥不满啊。沈寄想笑,忽然心中一凛,睁开眼道:“你可小心点,别着了人的道儿。”
魏楹回过头来,哭笑不得,“皇上也好,王爷也好,都要顾着身份,还做不出那么下作的事来。放心,一定会夫人守身如玉的。”
今天确实有好消息传来,甚至魏楹还没有下衙就打发人回来借着拿东西的名义告诉了沈寄。秦惜惜身上脸上长红疹子了,一片一片的。太医说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太后生怕会传给皇帝,勒令把秦氏另外安置。如今是安置在阮家的一所别苑里去了。这也算是断了安王一翼吧。虽然秦惜惜上不得台面,可要是皇帝抬举也不得了。
看来是岚王出手了,反正谁都可能水土不服,秦惜惜不会。他想必没留什么首尾,而且就算被人知道是他做的也不怕。除了安王跟皇帝谁还在乎秦惜惜。而且皇帝现在有了董玉儿,新人旧人的自然有些差别,秦惜惜还让他的名声有所损伤。他对贵妃和岚王又抱愧,自然不会深究。至于其他人怕是都拍手称快呢。就是可怜秦惜惜得这么个怪病,不知道时日久了皇帝还想的起来她不。
本来给了她一条安逸富足的路,手头有银子,远远的找个良人嫁了有什么不好,偏要跳出来跟自己作对。说起来该是自己收拾她这个肖想别人夫婿的人才是吧。
接下来几日,好消息接踵而至,皇帝面前翻出了一件旧官司。就是当年沈寄碰巧遇上的岚王在蓉城遇刺案子。竟然又有新的线索出来,影影绰绰的指安王为幕后主使。这个当然没法把安王拉下马来,不然岚王早放出来风声了。不过这时候用出来,虽然只是嫌疑,但谋杀亲弟这是皇帝至为忌讳的。而且还是在老爷子还在位的时候,就更遭忌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