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止闻言,沉默半响才答:“回太后娘娘问话,臣妾出生乡野,未曾见识过大鱼大肉,今儿差人要了一碟子海类鲜物,吃得甚是痛快却不料自己体质过于单嫩,不宜吃此等佳肴,才会至此田地。”
她如是一答身后再度传来更为放肆的笑声,久久不绝知道太后娘娘冷喝一声:“尔等笑什么,为何而笑,还不给本宫住嘴!”
在场十多人倏地住了嘴,肩膀瑟缩着,惊得脸色发青,愣愣的站着不敢再造次。
顷刻间,偌大空寂的御花园顿时死气沉沉,只闻得丝丝清风掠过树梢声,绵绵入耳,异常诡异沉寂。
蓦地,“噗!”的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继而是娇娇俏俏,软软糯糯的脆丽之声,“太后,这事儿怪不得各位小的,此笑对事不对人,澜妃娘娘虽然现在面部浮肿,但是一双眸子却有惊世之美,一头乌发亮丽如仙,如瀑般泄流,想必也是个沉入落雁的美人,还有一份清幽淡雅气度,哪里是小的们比得上的。只是常人见此越常态的事儿都会忍俊不禁,歆儿相信并非她们有心为之。”
太后闻言,脸色明显好了些,却还是威严呵斥,“无论如何耻笑他人便是不对,身为哀家宫中之奴便要有礼有道,尔等跪着作甚,还不向澜妃娘娘请安?!”
此言一出,众人错愕,这澜妃娘娘还在地上跪着呢,她们此时跪首叩拜于理不合啊。
夜澜止并没有因为太后和紫衣女子之话而心存感激或有所不悦,她还分得清时态与对错,太后此刻无非是给她一个别具一格的见面礼和警告罢了,她云淡风轻,有何好生气的。
灵妃机灵,袅袅一笑,姿态如空花般美轮美奂,“太后,澜妃妹妹既得肤疾,细皮嫩肉的跪着怪难受的,何不先平礼再让小的们来个重礼呢?”
太后颔首,朝灵妃一赞许之笑:“你这丫头就是机灵,本宫老了竟然忘了澜妃还跪着之事,诶,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话罢,才对跪着的夜澜止不咸不淡的道:“你起来吧。”
夜澜止隐着胸口的不适,叩首,“是,谢太后!”
待夜澜止站起来,太后身后数十人急急行礼:“见过澜妃娘娘,娘娘千安。”
夜澜止心里叹了一口气,越发厌恶起后宫这个大染缸来,微微颔首才道:“免礼,都起来吧。”
“谢娘娘。”
太后见此深深的凝视她一眼,好半饷才道:“你这番是从何处回宫的?”
夜澜止垂首,美眸轻掩,轻声软语道:“回太后,臣妾是从诏阙殿出来路过此地的。”
“那此番是想前往哪里?”太后继续问。
夜澜止心里虽无不耐,太后也是长者她无论如何都得敬重,便认真回道:“回澜昕殿。”
太后微微颔首,轻轻挥手,“罢了,你下去吧。”她话音刚落,夜澜止便躬腰移到小径一侧静静的恭候太后离去,待太后远去夜澜止才继续移步回宫。
言子见夜澜止一脸平静不禁有些好奇:“娘娘,方才你表现甚是平静不骄不躁,小的还是首次见娘娘如此沉得住气呢!”
夜澜止轻笑,睨了一眼嘟嘴的言子:“不是我沉得住气,而是太后凤威赫赫,我想过些平静的日子,如若忤逆了她,将来我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说到这言子更是不解了,“娘娘,王上龙威震慑天下,狮王一人之怒火便是西阙整个江山的动摇,为何娘娘你敢忤逆王上却待太后娘娘毕恭毕敬?”
夜澜止闻言,一怔。是啊,西阙狮王风宇涅名声威震天下,嗜血冷酷,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她最该恐惧的应该是王上才对,为何偏偏要怕太后,还是她心里根本就认为王上不会伤害她,不会将她如何?但是,她凭什么如此认为,她也不过是偌大后宫的一个小小的妃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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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太后这边,夜澜止离去后太后这一方人马静然下来了。直到好久,紫衣女子慕容晴歆打破僵局,眉目带笑的道:“太后,方才那个澜妃娘娘果真与众不同呢!”
太后唇角一扯,不可置否,“歆儿为何得出此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