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琳,真的,那天,站在“太仓舰”的甲板上,望着那广袤的海域,我想到了很多很多。想到了我们舢板训练目的地的刘公岛,想到黄海海底湮没的北洋军舰和无数忠魂,想到了崇武以东海战,想到了一江山岛战役,想到了千帆竞渡百万雄狮过大江,想到了解放海南岛战役……
我想到了扬珊口中所述的那位毕振东舰长,美国西点军校的明星与骄傲,想到他乘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导弹驱逐舰,轻易地出入着太平洋及全球各海域,想着美利坚和众国的海军旗帜,频繁地在世界各地飘扬。
中美两国伸出手来,可以主宰世界。
究竟是强大的朋友,还是强大的敌人?
想到了很多很多。
诗琳,我知道你又要笑我了。文人治军的缺点在于思虑太多,优柔寡断,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吧。
劳动节假期才让我稍得喘息,得以写下这一篇长篇大论。行吧,罗罗索索,这封信也写得挺长的。就到这吧。对了,柯克说有可能这两天来看我,哈,我劝他还是别来了,他不听。到时候再说吧。
祝早日康复,诗琳。
阿城
2002年5月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