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之,你到底去不去英国?”朵猫猫火大地一脚踹开303寝室的大门,再也顾不得什么主仆之别。
想他少堂主一个不高兴调动了大批人力、物力,说什么十分钟之后送他去英国。他大少爷一发话,整个卓冠堂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大伙儿还以为要去和英国某个帮派火并呢!九分三十二秒,他指定的私人飞机经过特殊的滑翔停在了罗兰德学院的林阴大道上,机上人员焦急地等待着少堂主作出进一步指示。偏偏……偏偏他没了指示,连人影也没了!
人家放鸽子,你放飞机啊!
朵猫猫奔进客厅,迎头撞上度天涯,“卓远之呢?”在外人面前不准叫“少堂主”,这是卓远之吩咐的,何况现在她也没心情对他尊敬。
天涯冲她指了指卓远之的房间,漫不经心地开了尊口:“作为恶魔,现在正当天使呢!”
此刻梅菲斯特的笑容比天使都更具亲和力,他这样说不为过。朵猫猫却听出问题来了,“什么恶魔、天便?你在说什么虾米?”
丢下王储殿下,她打算自己跑去看个真切,她的视线越过了天涯修长的身形,停驻在那张不属于303寝室的男性——战来的身上。
他面对着她站在阳台口,楞楞地凝望着她,他像一个迷了路的魂魄,眉宇间的挣扎与茫然全是因为那张他几乎就快遗忘的容颜。
“你是谁?”他的问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你到底是谁?”
战野迎头赶上的正是这一幕。最近是怎么了?他的家人都有些古古怪怪?即便是往常最冷静的三叔怎么也乱了起来。拉拉三叔的袖子,他提醒着:“三叔,别这样,很失礼的。”
战来充耳不闻,紧赶着走到朵猫猫的身边,他握住她的肩膀急切地追问:“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年多大?你从事什么职业……”
“三叔!”战野试着想拉开他的手,却只是徒劳,他只好用他的阳光灿烂宇宙无敌大笑脸向朵猫猫解释:“我三叔是警察,他的职业病又犯了,你别介意!别介意!”不好!朵猫猫的神色怎会如此古怪?她生气了?这可怎么好啊?
她的神色的确有些不寻常,回应着他的目光,她不偏不倚以冷漠作为回答:“放开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尤其是警察。”不给战来反省的时间,她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送给了他。本以为这样就可轻易脱身,她的额头却在挣脱纠缠的下一秒撞上冷冰冰的枪口。
他太大意了,竟然会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凡的小女生赏了一个过肩摔,身为正义之师,这是一个奇耻大辱。长年处在枪林弹雨的第一线却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全亏了他灵敏的反射神经,就是那种对于生命的反应几次救他于危难中,此刻也是它们让他拔枪相对那张遥远记忆中的面孔。
“够了!三叔,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要拿警察那一套对付她。”战野怎么也没料到小姑姑的问题尚未解决,向来最理智的三叔竟给他惹来了新的麻烦。他们战家人是不是天生和303寝室犯冲啊?
犯不犯冲战来是不知道,他只是执著地想知道——“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
“第二次了,”朵猫猫瞄了一眼停在她额头上的枪口,微笑的眼停在他的脸上,“你又拿枪口对着我。”
第二次?又?
战来的脑中波涛汹涌,似乎什么东西就要愤然跳出,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还是王储殿下比较有政治策略,看到眼前这种一触即发的情景,他很干脆地叫来了卓远之。这种问题,恶魔最擅长解决了。更何况,他和朵猫猫的关系不一般,他的维护比谁都来得有用。同样,他的话对朵猫猫来说,也比任何人都更有说服力。
“怎么回事?”看见战来,卓远之的心中隐隐跳动着不安。
和战野的父亲战持不同,反黑组组长战来性格耿直,对黑道的反感更是路人皆知。他在警界的这十九年总共灭了五十七个帮派,其中包括五个势力极其庞大的黑道组织,败在他手工的小混混更是装满了一个监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