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蛟的声音越发惊恐,胸口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让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与她挣扎,只是不停地在嘴里低喃。
“狗娘养的!”石头和大聪趁机上前,用周姑娘的绳索把他捆了个五花大绑。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怎么能杀了那么人!你还我姐姐命来!”
石头此刻的恨意已经达到顶峰,他一把扼住陈蛟的脖子,双眼噙着泪珠。
陈蛟抵死不认,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杀害你姐姐!”
“石头!不要让他死了!”雨松青急忙制止他,“他才多大,而这些骨架已经死亡近二三十年,他手上的人命最多不多三四条。”
雨松青立在他的身侧,心里赞了赞李炽刀法之精准,不偏不倚,正中右胸。
“陈蛟,现在没人救得了你,即便是你那做宗长的爹,也得跟你一起完蛋!”
雨松青恐吓着他,指了指站在她身后那抹身形高颀挺拔的身影,“你可知我身后这位爷是谁?他可是宁州郡守的公子哥,你说是你那个做宗长的爹官更大,还是他爹官更大?”
石头没听懂什么是郡守,但也明白了李炽的身份斐然,远在陈蛟之上,一时不敢乱说话。
陈蛟忽然一怔,极为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林州郡守……”他眼珠子一转,霎时就大笑起来“你放屁!你真当老子是唬大的!林公子何许人也,岂是你们这种无名小辈可以冒充的!”
“哦?”
整个村子隐居在这里几十年,他又怎么知道郡守到底是个什么官?此时听说郡守之子,便脱口而出林公子?
李炽却不愿意在跟他在此处多费口舌,眼眸在火焰照映之下闪着一抹寒芒,也不顾他的死活,抓着刀柄就拔了出来。
雨松青挑眉,让给他一块破布,让石头给他简单包裹止血,然后继续威胁。
“你若是如实招来,就从轻从宽,争取宽大处理,若是死不悔改,那就没怪我们,让你一命抵一命。”
“石洞里人,应该也不是你杀害的吧?”
“我……”因失血过多,陈蛟面色已经苍白,他静思片刻,点点头“我没杀人……是宋文芳自己不识相。”
他幼时好奇,曾经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山洞,亲眼看到上一任送女孩们来到这个山洞里的人是如何将其欺辱。
这些人胆大包天,四个人成群结队,无所不为,眼底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佛神母的威严,只有自己的**欲和操控女子的快感。
在欺辱了这些女子之后,怕她们化为厉鬼来寻他们,就把这些女子的尸身挂在洞口,摆成两排,又做了许多机关,让这些挂在洞顶的尸体会随着机关而摆动,就如同刚一进洞口,飞奔而来寻雨松青等人的女尸一般,果真此举震慑了村中好奇的人,那一队被吓得疯傻的村民就是他们做的孽。
此处位于山体东南向,植物生长茂盛,是典型阳面坡,而黑窟洞处于山涧中央的风洞,具备长时间的干燥对流风,温度高,被吊在山洞的尸体都变成了干尸。
或许是被不会腐烂的尸体给诅咒了,又或许是几人内部有了矛盾,几人在十年前都莫名其妙的死在家中,而唯独活下来的人,只有他的父亲,也就是现任宗长。
而同时他也跟着当年那一队村民有来过此处,在他们被机关和死尸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他却意外地发现了黑窟洞有一个秘密。
在黑窟洞的深处,就是存放大佛神母神位的地方,而就在那神位之下,有一处暗洞,直通外界。
他也是误打误撞的从暗洞流落到了毗邻文光县的一座乡镇中,对外界的好奇让他几乎乐此不疲的穿梭在黑窟洞和外界,同样认识了一些当地员外侍郎子弟,但此时的他,面对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银子。
没有银子,那就是寸步难行,所以他就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些姑娘身上。
他听说,黑水县最有名的青楼,姑娘的价钱已经是天价了。
“我说了,我没想杀人,最多……就是占占便宜,反正她们都是死路一条,与其被野兽吃了,被人杀害了,还不如跟我出去,吃好喝好的,命还能保住。宋文芳……是她自己太执拗了!我就想吓吓她,让我舒服舒服,可谁想到就这样没了。我本来想着死了就死了,谁知道一场大水,把她的尸体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