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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宿敌深(请假写大结局)

“成华十九年,你想修改税法,令南省改稻为桑,增加税率来大兴土木,朝中上下无一不反对,又是谁替你压住了文官谏臣,党同伐异,诛杀无辜?”

“成华二十一年,你又想要削藩,你明知他们是我血亲,依旧想借我的手让我对抗宗室。或许你也怕,你也怕有朝一日事情暴露,干脆拉我下水,让我无路可走,最后不得不听命与你。”

利用削藩又借着他的手将那些知道真相的人一个又一个除去,他自然就能稳坐高堂,不染鲜血。

借刀杀人,被他用的淋漓尽致。

只是没想到这位看似庸弱的雍王殿下实则深藏不漏,他也没有算到,半路杀出个雨松青扰乱了他的目的,甚至催促了李炽的怀疑。

当年,雨松青不解为何吴辞要杀白俊,那时候的李炽告诉他死人比活人更管用。

也就是那之后不久,李炽明白了李继令他收缴藩王罪证的原因。

死人当然比活人管用,因为没有比亲手屠杀血亲更令人恐惧。

就算有一日他的身份曝光,但他杀光了宗室藩王,有谁会承认他的身份?百官御史,口诛笔伐的是他的杀戮,绝不会让他回到他本该有的位置上。

“同年,南省官税被牵扯如宣后与你博弈中。雍王乘机搅乱时局,调走关税去清水寺,想借着主持的嘴令我知晓我的身世。可有人提前给你透露了口风,而你用清水寺众僧逼迫主持,令他不得不坠亡,以死封口。”

那时候,李继除他心重,一味将目光对准与昭烈帝交往甚密的清水寺众。等到他知晓李宪的身份之后,那也已经是李宪唆使李朝兵变,青雨台主殿坍塌之时。

而他是什么时候得知李继想要斩断他后路呢?

似是兵变那日,荣王遇刺,青青连着两日夜做的那一场手术。

那是他才明白,就算将军权交给了封疆,就算换了一个人统领京畿军,他的威信还在,众将还是只认将不认符。

推动封疆与李雁如成婚,只是他想要斩断他羽翼的第一步。

这里面,有宣后想要拉拢朝臣的心思,也有李继想要移出封疆与他的关系,至此,荣王,封疆,李继,还有太后,为一条战线。

所以他才会在当时告诉封疆,他有反之意,所以他才会故意松动巡访,促使李朝谋反。

他便要告诉李继,不仅是他能谋,他也能。

没有李朝谋反,便引不来青雨台坍塌;没有藩王身死,便没有李纶失踪;没有李纶失踪,便也没有兀凉南下,兵权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这里面,不是一人一时之功,是荣王李朝,雍王李宪,是后党,是李继自己,甚至有他自己。

还有一人,她没有参与,却也促进了今日的局面。

那便是雨松青。

她救活了李朝。

荣王遇刺未死,出乎所有人意外。

当时的雨松青几乎被所有人视为众矢之的。

这也是为何他要借着宣后的那碗滚水血染慈宁宫的原因。

不仅是给宣后看,也是给所有人看,谁都不能动她。

听着李炽言辞凿凿,他笑了笑,平视他。

“你身上留着李氏的血又如何?”

李继肘着木椅,面色阴翳,“这天下有几人知晓你的身份,又有几人肯承认你的身份?这样荒诞不经的事情,又有几人会相信?”

他阖眼,身心俱乏,将心中的怨怼和恨意一股脑的朝他抛来。

“李炽,若非你野心昭昭,若非你对孤步步紧逼,孤也不会非要你死。”

一个位高权重,甚至功高震主不受他辖制的臣子,一个野心勃勃,深不可测的下属,那个当权者会睡得安稳,又有那个掌权者不怕不惧?

他多恨,多恨李炽为何不鲁莽些,为何不愚笨些,为何从小到大处处都要压他一头,为何他想要的,他不费吹灰之力都能得到。

连女人,也如此。

对于雨松青,李继不知道究竟是喜爱更多还是不甘心更多。

她是昭烈帝赐予皇储的储妃,仿佛若是得到她,自己的身份便更加的稳固和正统。

可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若李炽鲁莽愚笨,他活不过当年的牢狱之灾,也不会重现与世人面前,不会被他重用,不会替他夺权,不会让他在今日朝堂之上有说一无二的底气。

“你可知,我从未想过要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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