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循着铜镜提示的方位赶到此地,隐身于暗处的魏无涯骇然发觉,喝斥这些黑衣人如犬马的这名白衣女子,正是他的一位昔日旧识,玄水宗的大弟子程凌波。
当发现了程凌波的身份。
魏无涯不免心神一震。
略加思索之后,他索性选择了正面接触这种直截了当的处理方式。
缓步走出阴影,笑容可掬地面对着程凌波。
望着魏无涯的身影。
程凌波的目光略带犹疑地一扫而过。
眉梢微皱,旋即轻轻舒展开来,语气淡然说道:“哦!我当是谁。
原来是你。
多年不见,魏道兄的修为大有精进哪!”“岂敢!魏某这点本事说来不过是乡下把式而已,称不上什么高手,倒是程道友你……当真可喜可贺呀!”魏无涯向来都不喜欢撒谎,即便非得说出一些违心的言语,他也一定会把真话掺在假话里面一块说出来。
要说魏无涯是恶趣味也好,倔脾气也罢,总之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自从前次寻得元江宝藏与程凌波分赃分手之后,魏无涯的修为呈现出一种三级跳式的恐怖跃升速度。
不必说,他这种大跃进的进步速度,足以令天底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者嫉妒到吐血暴毙。
然而刚一搭眼,魏无涯便发觉到,一别经年的程凌波,修为跃升更为惊人,比他还夸张。
实在超出了以常理能解释的范畴。
正所谓,事有反常则为妖!如果说类似魏无涯这种程度的反常情况,只能算是妖孽的话,那么发生在程凌波身上的反常程度,少说也是黑山老妖那种积年老怪级别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程凌波故意假装听不懂魏无涯话中夹枪带棒的含意。
而后岔开话题说道:“魏道兄此来,只怕不是为了跟我叙旧吧?”嘿嘿冷笑了几声,魏无涯颇为玩味地扫视了一眼在旁边低头不语的几个黑衣男子。
而后说道:“嘿嘿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我这趟回老家祭祖,结果发现祠堂给人一把火烧了,所以打算找出那些放火的人,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不知道程道友的这些手下,到底是自作主张烧了我家的祠堂呢?抑或是在道友你的授意下,才作出这等事情?”魏无涯已然是指着和尚骂秃驴,程凌波岂会听不出来其中挖苦之意,不过她却十分忌惮魏无涯的恐怖实力,至少现在不愿与他公然翻脸。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单看魏无涯能够瞒过程凌波的警觉。
直到他主动开口才被发现形迹,这一点间接可以证明魏无涯的实力还要在程凌波之上。
退一步讲,二人的本领互有长短,那么即便程凌波不擅长隐踪索迹的本事,真动起手来,也未见得有全胜的把握。
她也担心魏无涯瞧出什么破绽,苦心谋划的计划只怕也要付诸流水了。
沉吟片刻之后。
程凌波似是略显为难地说道:“他们烧了你家的祠堂?你们几个给我过来!”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
几个黑衣男子直觉感到情况不妙。
魏无涯这个大块头的魁梧身形,大有屹立如山岳地厚重之感。
叫人根本提不起与他动手的念头,想必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自家这位主子的脾气更是一刻三变,谁都吃不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故意拖在后面的几个黑衣人眼珠乱转,似是打算觅得一条逃遁的出路。
洞悉手下们的心理活动,程凌波先是笑吟吟地瞥了魏无涯一眼,而后纤手撮指成刀,轻柔的一记横斩划过虚空。
“大人……啊!噗!噗!噗!咕噜!咕噜……”一腔热血喷溅,人头满地乱滚。
这种画面若是出现在电影里,绝对是标准的十八禁镜头。
魏无涯和程凌波面不改色地注视着这一切发生。
似乎面对着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对于修行者来说,生生死死这种事情实在太平常了,以至于很难提得起精神来感慨一下。
“这个交待,魏道兄可还满意?”冷眼打量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即便魏无涯一向自认为是个心黑手狠的人,也只能佩服程凌波当机立断的决心和果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