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前面是不是就是皇上?”繁锦正入神的想着刚才与繁素的对话,一旁的宫女突然扬声,她倏然抬头,果真看见景杞站在前方,与他一块同行的,还有刚见过不久的景陌。
快走着走过去,未等恭敬行礼,景杞就一把拖起她的身子,微微蹙眉,“去玻颜阁了?”
他的眸中现出不悦神色,显然是对她未经允许就去姐姐那里有些不满。
“嗯。 ”繁锦微微抬眸,看他似是有些疲惫,又看了同样微微皱眉的景陌一眼,拽了拽他的袖子道,“走吧。 ”
走了两步,却发现他仍是不动,“你先回去吧,朕也只是路经的这里……一会儿还要与陌王去上元殿处理些政务。 ”
“哦。 ”
刚刚转身,就听见身后突然窜出太监大呼的声音,“皇上!皇上!”
与景杞一同转头,正见那名太监连滚带爬的到了她旁边,“皇上,娘娘,月嫔娘娘要自尽啊!”
“什么!”话刚刚落下,景陌已经上前一步,剑眉蹙的凝成疙瘩,“月嫔如何了?”
“月嫔……月嫔刚才割了自己的手腕……”那太监已经惊惶的说不出一个完整句子,整个身子像是瘫了一样歪在他们脚下。
繁锦尚未反应过来,只听景杞一声厉喝,“走,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月耀阁的时候,太医已经处理好了月嫔地伤。 只是那印入宫砖已经发黑的斑驳血迹,仍让人触目惊心。
察觉到身旁的人身子突然动了一下,繁锦暗下用力,猛地按住景陌的手,抬头便看见他紧蹙眉头的紧张黯然。 她暗自叹气,看景杞仍是抿紧嘴唇风雨欲来的样子,便连忙上前一步。 “月容,好好的。 你做什么傻事啊?”
见她又是眨眼睛又是皱眉头地暗示,月嫔像是明了了似的,连忙俯身向一行人请安。 仿佛因动作太急不小心触碰了伤口,那刚才包好地纱布又渗出了点点血迹,但她只是皱眉的吸气一声,仍坚持着做完了礼。
“你……”繁锦示意太医上前再行包扎,“快去!”
这时景杞才浅勾唇角勾勒出一弯冷笑。 只是那眉宇间的暗怒依然未解,“月嫔,你的哥哥嗒穆尔还在牢中安然无恙呢,你在朕的宫殿里做些什么?只怕现在想要为兄陪葬,还早了些吧?”
几句话将众人更是说的心中一颤,多年的帝王生活让景杞修炼了“怒极反笑”地本事,越到生气的时候,往往越会绽放笑颜。 可是一般到了这个地步。 事情就很难有回圜余地。
繁锦看着他的脸色,忍不住小声为月容申辩了一下,“月嫔为故里心焦,从而作出不和身份的行动,也是难免,还望……”
她的“还望皇上体谅”一语还没说完。 景杞便重重的哼哧,“月嫔,朕就想知道你此番举动是为了什么?是在向朕示威吗?”
“朕告诉你,你若是今天死,也免不了朕想杀嗒穆尔的心,也去不了朕想收了玉蕃的路!你是玉蕃公主,最知道朕与玉蕃地渊源。 以前朕还念着你与我夏唐皇族有些许关联对你施以宠幸,事到如今,你不要再逼朕出狠手!”
“皇上!”月容跪在他的跟前,如同看到救命浮木一般死死拽住景杞的裤脚。 “皇上!您饶了我哥哥。 月容任杀任剐都可以!”
景杞突然低身,勾唇爆出一声冷嗤。 “对,朕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剐了你。 可是若想用你自己的命救了你哥哥和玉蕃,月容,只怕你还不够分量!”
“除太医外,其余人都随朕退下!”话刚说完,景杞便一声命令,众人皆随其离开。 景陌身子略有顿滞,但也被繁锦强扯着离开。
经过月容一事,景杞一直是紧紧抿唇,脸色暗郁,看得出来是完全被月容影响了兴致,以至于出了月耀阁不久,便示意周围人散去,自己回到上元殿休息。
而繁锦却是忐忑不安的,以至于回到玉鸾殿之后心仍是跳得厉害。 她坐立不安的在玉鸾殿里走来走去,想着景陌最后地表情,竟是一夜未眠。
他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绝和执拗,像是明知道有件事情违背理道而偏要去行,眸中渗透出的固执,竟让她呼吸忍不住一滞。
没想到,这样的预感,翌日便化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