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绵长的吻仿佛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直到两人的粗重呼吸声再次**在一起,景杞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对她的怀拥。 那双平日里总是澄澈无比的眸子此时却呈现出迷茫的神色,就那样傻傻的看着他,明明没有呈现出要求与渴望之类的欲望,可他却觉得越来越把握不清楚她的心思。 她无辜的表情分明是对眼前情况的消极无奈,虽然不发一语,但却像是在对他说,她没有力量随他走下去了。
这条路走的很辛苦,所以她没有了往日那般纵横千里的细心。
她可以只身面对父辈给予的那场莫名仇恨,她可以孤身置于那一场看似莫名却华美至极的可笑婚姻,她可以从容面对仇家的一次次滋事生扰,即使性命有危也不惧怕。 可是面对这场感情的战役,却没有信心走下去。
他为她这样怔愣的眼神突然惊慌,平日决胜天下的眸瞳呈现出心悸的忙乱,“繁锦,你……”
她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唇角微勾,绽放出如此清浅的笑意,可是握着他的手却不曾放松,“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在玻颜阁的吗?”
“朕不放心你。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你……”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你快去吧。 在玉鸾殿待时间长了再招人闲话,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她的声音淡地如同烛光中透出的渺然轻烟,“你快去吧。 ”
劝他走的时候。 一直相握的手也主动放开。 她歪过头去,慢慢收拾着散落在床榻上的橘瓣和橘络,像是在故意引开那个让他们伤心的话题,“我这副样子要是被我娘看见了,又要打我。 ”
“我以前一难过就喜欢在**摆弄些吃的东西,我娘常骂我没有女儿家应有地样子。 ”她将那些橘皮归置一处,抬眸看他。 “我没事儿了,你快去。 ”
即使没有说出那句让他放心的话。 他也在她眸子里找到了让他安心地讯息,倾身向前,他伸出胳膊将她再一次锢入怀中,“繁锦,你要等我。 ”
再一次说的是“我”字,不是皇上,不是那个冰冷的“朕”字。
繁锦点头。 “嗯。 ”
他不知道又交代了些什么,踏出东暖阁的片刻似乎是有些怒意,又是低斥着训示了那些宫女半天才离走。 终究是太了解对方的人,其实在她说出“他怎么还在这里”的疑问,他就知道,安繁锦纵然悲决难过,也总不会完全失去清醒。
她伤心如此,却还记得他此时应该在那个玻颜阁周旋。 做戏也罢。 客套也好,皇上总是天下人的君主,并不是可以只护她地男人。
那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就说明,她的理智终究没被情感沦淹。
等到到玻颜阁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触目竟都是鲜艳的红色。 刚才明明来过了一趟,但就像是失去了视力一般,什么都没发现。 其实刚才他已经身在了玻颜阁,只是心里突然有了心揪在一起的痛感,所以不顾太监宫女的低呼,他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玻颜阁,转去了繁锦所在地玉鸾殿。
脚步匆匆,他的脑海里全是繁锦在宴上最后一刻炫美惊艳的笑容,惊慌的,甚至连身后女子痛苦中夹杂着嫉妒愤恨的眼睛都没发现。
玻颜阁的所有宫女太监都跪身叩拜。 安繁素身着喜服在里面尤为显眼。 如同一朵妖艳地花,在一群乌青色的宫人服装中招摇的妖冶。 景杞瞥了她一眼。 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情愫,只有淡极的一声冰凉刻骨,“都起来吧。 ”
低低的“是”字应起,景杞随即遣下了所有人的服侍,径自走向了玻颜阁的内室,周围人都是在宫里生活很久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脸上或多或少的流lou出了暧昧的深意。 繁素低着头,随着他走向内室。
很静很静,静地她可以听到他淡然却凌厉地呼吸。 繁素低着头,视线只能触及到他的衣摆,莫名地就看到了那身皇服,犹如初见那般散发出威严的气势。 她在他面前总是不由自主的局促,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直到那一声低声微扬,“素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