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交手,均是老谋深算的陆长河挑头。 繁锦深知,若是这个男人还存在于世上,他们之后的路,依然会走的踉跄艰难。
那么,就让她用狠厉的一招来消除后患。 繁锦痛下决心,为了容烨,也为了自己,誓要打赢这一场反击之战。
在宫中议论一时的皇后出宫旧案落下帷幕,看似没有结果,其实宫中各人心里大概都有了心数。 自古宫廷便是如此,事情不可闹得太糊涂,却也不能搞的太清楚。 君意为一,民意为二,原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此时的繁素,简直成了目无中宫骄傲跋扈的代表。
对于此种情况,繁锦只是笑而未语,并未多做点判。 这样的风度,又被人当作是礼仪天下的最好证明,一时间,朝中之人对中宫行事风范表示赞扬钦佩,所以,在几个大臣的提议下,立快要两岁的皇子景容烨为储君的呼声也渐高起来。
景杞也有此意,咨询繁锦意见时,却被她以年龄尚幼为理由阻了回去。 她说,上次立储之事都能兴起那么大风波,差点让她与容烨走上不归之途。 所以这一次的立储,当小心加上小心。
听闻她如此说,景杞只是摇头短叹,深深的看她一眼便又离去。
玉梨不解,看着景杞远走的背影回来纳闷道,“娘娘,这是皇上第二次提起立储的事情了,您做了那么多。 隐忍了那么多不就是等着今日吗?又怎么还不顺水推舟,应了咱们皇上?”
繁锦临着帖子地手一顿,“事情还远不到时机。 ”
“时机?”
“对啊。 ”繁锦继续低头认真临摹,“我若是此时就应了下来,众人难免感觉我牵强,是故意拿架子才如此,这样一来。 反而没有民意。 所以,就先等一等。 ”
“那要等什么时候?”
“再抻上几个月吧。 ”繁锦手中的笔一顿。 微微皱眉道,“最近宫中还算安静,我也舍不得这样风平浪静的样子。 怕是立储以后,再也不会这般景象了。 到时候是风平浪静还是血雨腥风,都该有个了断。 ”
见繁锦如此,玉梨也不再追问下去。 与繁锦相处时间渐久,越来越发现她身上的骨性。 繁锦性子偏刚,有时候看起来是弱不禁风,但是却极有主见。 她说,她自己喜欢一招制敌,而不赞同用长久时间来拖垮对手。 犹如当时与王家对抗,要做下去,便是最狠的终局。
难道对繁素,她也兴了这个心思?
看繁锦的纸张已经快要用完。 玉梨忙到一边的柜子上扯下来一沓,一边整理一边笑道,“奴婢看娘娘地字体,真的颇有几分皇上风范呢!”
繁锦听了之后抬头浅笑,“皇上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日见我临帖说还不如临他地字儿。 于是就给我拿来了这么一沓。 ”她指指旁边景杞的帖子作出懊丧的样子,“还说让我修身养性,用临帖来磨练自己脾性,照我说,这就是变相给我安排任务来了。 ”
“奴婢想,皇上这样做是不是有他特殊的用心?”玉梨将纸放到繁锦胳膊下压住,笑道,“是不是想让咱的容烨小皇子学着父皇的字儿,从小就有皇上之风?所以,就先拿娘娘训练起了。 ”
“或许。 ”繁锦蹙眉一顿。 又是一笑。 随即再次投入到临帖的任务中,直到腰微酸才起身到院里站了一会儿。 突然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味儿?”
“奴婢刚才做地酸奶芙蓉糕。 ”玉梨笑道,转身吩咐宫女拿来,“闻到这个味儿,应该是好了。 ”
话刚落下,便已经有宫女将点心呈上来,霎那间,芙蓉香气溢满鼻尖,繁锦小口微尝,果真觉得感觉美味,不由赞道,“玉梨,你的技艺是越来越好了。 ”
不等玉梨回答,繁锦突然将甜点放下,正色看她,“你将这些放入食盒,记住,最好要用带有玉鸾殿标记的盒子,迅速送到玻颜阁去。 ”
“玻颜阁?”
“对。 ”繁锦点头,“快去快回。 ”
原本还想问些什么,但是看繁锦一脸坚决的样子,还是乖乖的依照她的旨意去行事。 刚刚回宫,繁锦便问道,“她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