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景杞微微向前,眼神中的酷冷依然不减半分,“你的命,朕还要得。 ”趁她怔愣的看他的功夫,猛地将她手里的尖刃挥到一边,瞬间击起清脆的声响。 王芸楚身子不由一凛,随即瘫软在地上,“皇上……皇上……”她的哭声愈见凄厉,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入宫砖,化为乌暗的斑斑狼藉。
“臣妾犯了什么错?臣妾一家人犯了错,您不容臣妾辩解,就将我们一家人关了起来,皇上!”她似是控诉一般的抬头,“臣妾不服啊!”
“不服?”他在她面前坐下,唇角勾勒出冷冷的讥嘲,“谁说朕不容你辩解的?现在就给你机会,你把一切都说清楚。 只要是说清楚了,朕立刻释放王家一族。 ”
“此话当真?”芸楚吸了吸鼻子,泪意涌动的眼睛里流lou出一丝希冀。
“君无戏言。 ”景杞接过宫女呈上的茶盏,漫不经心的小饮茶水,“你宫里的人都可做个见证。 ”
“好。 那臣妾就说。 ”王芸楚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平息自己因哭闹而紊乱的气息,“臣妾没有将哥哥放出宫,没有逼迫娘娘保出哥哥,什么都没有做。 ”
“哦?”景杞微微挑动眉毛,“真的吗?”
“若有言虚之处,天打雷劈!”芸楚狠狠的咬唇,重重发誓,“芸楚所言并无半分虚假,所有事情。 与我王家无关。 ”
“王芸楚!”他看着她,突然猛地抄起案上的茶盏,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只听哐啷一声,瓷片伴着茶水四溅零落,甚至崩到了她跪着的衣角上。 景杞看着眼前已被吓呆的女人,只觉得压抑了整整一日的惊恐与愤怒突涌聚顶。 “王芸楚,朕给了你说话的机会。 你说完了,那该朕说了。 ”
“你哥哥王子华是谁送入大牢的?”
“皇后娘娘。 ”
“你哥哥王子华当日在王府又是强暴的谁?”
“安繁素。 ”
他深呼一口气,将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那安家地火,又是谁放的?”
问题问到这个地步,芸楚地脸色已经愈来愈难看,“皇上……不是这样的!”
“那事情是哪样的?”他冷冷一嗤。 “王芸楚,你倒是给朕一个那样的回答来,给朕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来。 皇后一向与你王家有着大恨,这点即使朕不知,你也应该清楚。 你因小产诬陷与她,恨得她咬牙切齿的贬了你位分,将你哥哥送入牢中,下一步其实打算的就是让你们王家绝后地主意。 这样狠厉的心思。 恐怕你们王家也看出来了吧。 ”
“两两相恨,她恨得深,你恨得也毒。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小产之事是你故意而为,原本想要取掉皇后性命,但不料皇后聪慧。 幸而逃过一劫。 知道皇后必会痛而反击,你们又下了这么个毒手。 王芸楚,你真的以为朕治不了你们王家?”
“不是皇上。 ”越来越可怕的想法倾入她脑海,看到景杞果断狠厉的样子,她想要辩驳,却想不出是什么理由,“一定是安繁锦陷害我!是,她陷害我!是她放哥哥走的!”
“这说法好笑。 ”景杞竟然轻笑出声,“她亲自下令关你哥哥,随即又好心将你哥哥放出去?王芸楚。 你是不是语尽词穷了?所以才口吐妄言!”
“朕告诉你。 若不是朕挡着,仅凭他强jian安繁素一事。 她恨不得当时就将王子华砍头!”
“朕不让你死!是朕不相信繁锦就此就走了,朕还要留着你做你那个好哥哥的把柄!”他猛地站起身,黑墨般地眸瞳盛满了不屑,“王芸楚,念在你是朕的女人,朕再给你一个机会,与其这样理屈词穷,向朕老实坦白一切始末是你们王家唯一翻盘的机会!五年为期,若是安繁锦在此间真的不回,朕到时再要了你的命,为她陪葬!”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丝毫不看已经泪水汹涌的她。 芸楚绝望至极,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那衣衫上英武的龙,像是要腾飞出来一般,狰狞的看向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