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过去,这一年过得如此漫长,好在终于结束了。
应桔桔仰望着机场上蓝得渺远深邃的天空,仿佛一个人幽深的眼眸,怎么也望不到底似的,怎么也猜不透那里的秘密。
“桔桔,到了英国,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不要担心妈,妈有辰照顾呢!”应妈拉着应桔桔的手,忍了半天的眼泪到底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妈,我会的!”应桔桔也跟着红了眼眶,望了眼一旁默默无语的解向辰。
当她对他说,她要去国外留学,她眼中的坚定和某种决绝,让他意识到,这个自己一直以为的蠢笨女孩,似乎
乎真的长大了……一一夜之间,她就长大了……
他送她去英国读设计,戴着他送的项链,带着他的一颗心,可是他仍然没能挽留她的心,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心飘向了哪里。
飞机轰鸣起飞,带着强劲气势直冲云霄。他微微扬起头,在心里对她说了句:好的,我等你。
他这时候也才算明白,原来爱情无法预计,更无法规划,尤其是女人的心。
他没能规划好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因为没能控制自己的心……
到了英国,举目无亲的应桔桔本可以在解向辰的朋友那住下,解向辰怕她一个人孤单,特意选了合租在一处大公寓的朋友照应她,都是女孩子,想来会适应得快些,可是应桔桔只在那间公寓住了不到十天,就搬出去了。
她们都是爱玩的年轻女孩子,家世虽然不是顶富贵的那种,但也不愁吃喝用,整日整夜的娱乐消遣,心思几乎没有用在学业上,应桔桔感觉自己和她们离得太远,虽然年纪也不大,可是她还有自己的目标需要努力完成。
搬出去之前她就已经在网上找好了一间单身公寓。她觉得自己很幸运,那间单身公寓是一个同样在英国长住的中国男孩子出租的,照片上看,公寓整洁,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地段很好,租金也不贵,尽管对她来说现在还不缺银子花--解向辰给她的金卡是没有额度限制的。
花一分是花,花两分也是花,她只是不想越来越看不清楚一些东西罢了,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样的努力不过是卑微的无用功罢了。
应桔桔提着简单行李去单身公寓的那天,出门是艳阳高照,不到半个小时突然浓云密布狂风大作,夹带着豆大的雨点从阴沉沉的天幕打落下来,应桔桔第一次来英国不了解这里多变的天气特征,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下车不到一会就给淋成了落汤鸡。
路上行人打伞的多,有的还对着她说起玩笑话。应桔桔皱眉望着这些衣冠楚楚的男人们不禁纳闷:不是说英国男人都很绅士的吗……怎么都没人帮我挡一挡雨呢?
心里一分神,就没注意脚底下,湿滑的街道,她匆匆跑向街对面欲躲雨,冷不防滑了个趔趄,重重摔倒在潮湿脏兮兮的地面上,溅起的脏水顿时糊了她一脸。应桔桔无心去擦,慌忙去提装了衣物的箱子,怕箱子进水,而书本等杂物,早就散落在地上,东一个西一个。
她心里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匆忙去拾捡,紧咬住下唇不许自己哭出来,而身体忍不住的发抖,在这春寒料峭的清晨,倒像是冻着了似的。
她看到几个路人的鞋子在她眼前稍稍顿了顿后,又转了方向,渐渐走远,鞋跟带起一星又一星的脏水。
抬手擦了下快流入眼睛的浑浊雨水,应桔桔微微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快被雨水冲得窒息。
她拉住箱子把手,费力欲提起,这时,一只大手斜刺里伸过来,将箱子提了起来,同时一把黑色打伞遮在她头顶,隔绝了大雨。
应桔桔大惊,以为要来抢的,惊恐万状的抬起头,眼前站了个年轻的中国男人,隔了靡靡雨帘对她微微笑着,她顿时恍惚起来,周围的声音和色彩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人,这貌似解向辰的男人……
应桔桔缓缓的站了起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而泪水,在眼眶慢慢的积聚起来。
--你来了吗?真的是你来了吗……
“小姐,你没事吧?我看你浑身湿透了,要不要我送你?”年轻男人温和说道,将伞放到她手中,应桔桔呐呐的接了,视线仍紧紧落在他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上。他于是弯下腰将地上其他东西一一拾起,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应桔桔愣愣望着他,慢慢走上前,替他挡着雨,男人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应桔桔的心像被什么扯住了似的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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