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3)
七名长老像七轮燃烧的太阳,光芒所照之处,一切邪崇随即消亡。
那是他们最后的生命辉火,明亮过后,便将暗淡,直至归于虚无。可即便如此,即便是这样,也能为人照亮远行的路。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他们已经老去,寿元无多、境界停滞,可孩子们不同,未来才是他们的天下。
云真子御器飞驰,不断挥动惊澜剑,将围拢上来的尸鸟打开。
他不敢回头,更清楚自己不能停,这是大长老好不容易困住燕长风后,为他争取来的机会,如果自己被抓住,就前功尽弃了。
所有的人,都白死了。
脸颊湿漉漉的,泪水逐渐模糊视野,一片朦胧中,他听到身后传来爆炸的巨响。那是魂火绽放的声响,激烈,却也悲情。
灵气乱流涤荡开来,将他又推出老远。
云真子抬臂,拿衣袖一抹眼泪,目光坚定地更远更远,比地平线尽处还要远的未来急奔。
云道友,这是想去哪里呀?
幽幽絮语像一条阴冷的蛇,如影随形。云真子浑身巨震,霍然转头,便见燕长风一张恼人的脸庞出现在侧。
难道真天要亡剑宗?
人在做,天在看!云真子双眼赤红,恨声道:你们必将遭报应!!
燕长风不以为意,他被尸鸟群托着飞在半空,这个问题,你可以在死后,亲自去问天道。言罢,缠绕着星辰线的手再度伸来。
危机关头,天地间响起一声悠长的龙吟,紧随而来的火雨铺天盖地落下。凡沾上的尸鸟,没有一个例外,统统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裹挟着火焰从半空坠落。直至被烧成灰烬。
燕长风身形晃动,招数落偏,云真子险死还生。
燕、长、风!
沈柯发出一声长啸,破军化作红芒破空袭至,强行分开了他们。云真子当即往沈柯的方向撤退,而燕长风则立在原处,淡淡地看向来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七日未露脸的沈柯,早已非昔日面貌。
他的发梢变成了红色,与身周的熊熊烈焰勾连,整个人的精气神犹如火山喷发,是一个极盛的状态。
自小,你就爱在我父亲面前陷害我,我虽厌恶你,却也只当你是个阴险小人,却不料你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沈柯眉毛倒竖,一双龙睛金光大盛,颊边澄黄色的鳞片若隐若现。他恨极恼极,抬手朝着燕长风就是一刀。
太微垣仅存的几名长老随后赶至,连连疾呼:少宗主切莫冲动!
云真子这时也飞到了沈柯身边,张嘴就问:到底怎么回事,太微垣内斗了?
闻声,沈柯连同他身后刚刚落脚的长老们,脸上一片阴霾。
这时,躲过攻击的燕长风又跳出来,刺激诸人的神经:沈师弟,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宗门内谁不知晓,是你父亲嫉妒我天资,企图谋害我在先?他虽是个爱你的父亲,却绝不是合格的宗主。
住嘴!
沈柯气得头昏眼花:当初躲在背地里指使人干些烂事,还到外面去造谣,说是我嚣张跋扈干下的,跑到父亲面前去告我的黑状。若非他明察秋毫,看穿了你的伎俩,我差点被废除根骨!你这样的人、你这样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从牙缝间挤出句:根本不配为人!
言罢,沈柯再度抬手,就想把他毙于刀下。
如今他觉醒应龙血脉,修为一下冲上了分神,即便燕长风仗大司命术躲过一击,也未必能躲过第二下。
燕长风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就往剑宗山门道魔交战地跑。一群尸鸟乌压压的跟在他身后,建起层层叠叠的守护墙。
沈柯紧追不舍,飞前还不忘把云真子提溜进自己的队伍里。须臾,突然开口问:方轻鸿在哪儿?
云真子愣了下,回:归虚峰。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身侧少年模样的人,朝他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说:放天生道胎在没必要的地方耗,剑宗真是舍本逐末。
云真子:虽然能听出你是想夸他,但怎么这么让人不爽呢?
而在战场另一头,听到龙吟的黑蛟王率先抬头,望向声源处。
与他鏖战至今的赫连无赦,则挑眉饶有兴致地说了句:大威真龙族的血脉,竟还有觉醒的一天。
只有方轻鸿,还在不依不挠地找容少微麻烦。
他挑上对方的瞬间,黑蛟王便随手一挥,调拨来妖族,抵挡住容少微控制的傀儡,帮他们做了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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