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并没有什么可圈可点可歌可泣的地方。自小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出生,之后勉强进入了宗派修行,随着年龄的增长,修行却一直都在宗派众弟子之下,一生默默无闻,也没有太多的人关注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成了宗派的长老,之后就来到神宫修练、渡劫、再修练、再渡劫……历时了八百多年,这才渡完九重天劫,修得长生。
他这一生中,根本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没有人关注他,也没有人在意他,他没有让人津津乐道的故事,即是飞升之后,史书的也只是廖廖的几句记载着他的事情。
可以说,他几乎便是一个让人遗忘,让人忽略的人物。
但是,九重天劫艰险重重,许多天赋之才都在其下悄然逝去,但他一路走来,却能安然而过。
他的故事不是传奇,但在杨云峰眼中,却比那些天纵之才的成功更具**力。是以成功飞升的这么多人当中,杨云峰对这个千叶老祖印象却是最深刻。能安然渡过九重天劫,其结果却是绝非偶然,或许这个飞升了近五千年的千叶老祖,会有着自己一套渡劫之法。
千叶老祖的事情世人知之甚少,杨云峰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天进来祝融神宫,居然就能发现一处千叶老祖曾住过的地方。
“你也知道千叶老祖之事?”周子文看着杨云峰。
杨云峰点头应道:“以前在一些书上知道一点点。”
周子文不再去问,领着杨云峰走进殿门。
进入殿后,但见大殿中空空荡荡的摆了一些桌椅,四周都是青墙,并没有装饰的物品。
“在绿竹峰中,一切都以简结为主的。我们绿竹峰共有十二名长老,陈师伯住在东面,我带你过去看看。”
两人转过侧殿,行得不久,眼前便又是一片竹林。
节竹修长,微风拂动间,发着轻微沙沙的叶响。两人在林中的幽径前行,忽然间,听得林间传出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极细,仿若轻烟飘渺,似有若无,但入耳畅然,两人不由身子一轻,脚步也放慢了下来。
杨云峰转头正要向周子文询问是何人所吹奏,却见周子文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留神细听。
笛声纤细,悠扬如溪水,从两人耳朵潺潺流入。杨云峰只觉心中一静,心灵仿如雨后被冲洗过的空气一般,安静而又清爽。轻风拂过,带来一阵阵微微的幽竹清香。
笛声渐转渐强,初时如涓涓细流,渐而化为急奔之溪水,哗啦啦的响彻耳际,最后溪流越大,音声越促,如峡谷急湍,如暴雨击蕉,笛声混杂。但这混乱之中,却有一种似有若无的东西在牵引着,使笛声乱而不散。
两人听在耳中,心中原本平静的心湖如同抛下一块小石头般,顿起了一圈圈涟漪,心底之中似有一丝丝欢快之意溢出,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笑意。
促急的响了一阵,转忽笛声一引,清音高吭,直yu刺穿云霄而去。
两人耳中一震,但觉笛声之中,似有一丝丝的清高孤绝之意,如雄鹰振翅,直搏长空。
声音裂云,越去越远,越传越细,忽而消失不见,良久之后,竟也再无音响。杨云峰心中莫来由的一动,奇道:“没有了?”
在笛声中,杨云峰隐隐觉得接下来应该还有什么东西什么感情要表达的,不应该就此结束!但两人静默良久,笛声却永远消失一般,再也听不见一丝一毫。
周子文道:“呵呵,很难才能听到陈师叔吹笛,没想到今天却又有幸听到了。当真美妙。”见杨云峰似有不解,便道:“陈凌志师叔是陈师伯的堂弟,也是这绿竹峰上的长老,他老人家jing通各种乐器,尤善奏笛,不过我们也很少能听到他奏笛的。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他。”
两人迈开步子,沿着竹径向竹林中走去。不一会,只见眼前出现了数座小竹房,竹房前的草地上,一个身着淡白sè长袍的中年人微昂着头,双眼瞪视着天空漂浮的云朵怔怔出神,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中年人的手中握着一个晶莹碧绿的玉笛,吹孔之处,却有一点腥红如血的斑点,明显是上等的仙玉所制。
“弟子周子文,拜见陈师叔。”周子文上前行礼。陈凌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却落在杨云峰的身上。
周子文道:“这是云峰师弟,是陈师伯新收的弟子。”
陈凌志怔了一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杨云峰一阵子,却不说话,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竹舍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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