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上午九时半,美国副总统华莱士的专机平安降落在重庆机场。蒋介石早在机场等候了。从机场到蒋介石的住宅,华莱士和蒋介石同乘一辆车。蒋介石借助夫人宋美龄精通英语的便利,在车上即向华莱士表示:华莱士先生当最黑暗的时辰访华,会提高士气,希望美国继续援华;我很钦佩罗斯福总统的人格和见识;若是我看到中国崩溃的到来,我会告诉总统的,但是中国还没有崩溃,事情并不像我原来预计的那样坏;罗斯福先生在德黑兰改变主意后,我就预料到了这一后果,不过,总统改变计划是正确的……蒋介石真不愧为一代枭雄,上来就给华莱士出这样一道难题:你为什么不在德黑兰坚持先打败日本,这样于你们没什么好处。华莱士竟这样说:“总统为在德黑兰改变计划难过了很久我这次来,肩负建立中苏友谊的责任。”
蒋介石瞥一眼车窗外闪过的残垣断壁,话锋一转便杀向共产党:“解决中国国内问题,我愿意取得总统的帮助。中国共产党的领袖们都是些不守信用之人,签了字是无效的。我很不愿意看到罗斯福先生由于共产党不遵守委托而受到责备。我和共产党几次三番来往,很懂得他们,不管他们嘴里讲要怎么做,实际上他们根本不会执行,如果总统和他们合作,威信会受到极大的损失。如果总统愿意协助我解决国内问题,我很欢迎。这不牵扯什么内政,因为总统是我的真正的朋友。”
这种典型的反间计至少在车上没产生什么奇迹,因为华莱士副总统没作任何表示。不过,蒋介石自信有办法让华莱士相信他的话。
6月21日下午五时,蒋介石在家里与华莱土单独进行了会谈,由宋子文担任翻译。
蒋:先生是否带有罗斯福总统的函件?
华:没有。在离开华盛顿前夕,总统和我谈过话。他曾谈到过中国通货膨胀的情况,不过,我不想在这里谈这个问题。总统谈到过你们的共产党,他认为你们都是中国人,基本上是朋友,朋友之间总有商量的余地。
蒋:(沉默不语)华:我从苏联过来,我认为,任何足以造成中苏两国不睦的问题都不应悬而不决。
蒋:是否可请罗斯福总统出来担任中苏两国之间的仲裁者?
华:(转而言他)美国愿意中国成为一个强盛而**的国家。
蒋:谢谢:华:斯大林主席表示,在战争期间,苏联应该支持你。他对你和***正在达成协议一事很感兴趣。中国需要团结。
第一次谈活,蒋介石没得到需要的东西。第二天下午四点三十分,蒋介石与华莱士开始第三轮谈话。宋美龄、宋子文、王世杰、拉铁摩尔、哈沙德、范宣德坐陪。
华莱士:在前一段的河南战役里,曾发生中国农民对中国军队**攻击的事,因为这些军队见了日本人就逃跑,这是怎么回事?
蒋:(没有否认)中国打败仗是由于士兵缺乏士气,而这种缺乏士气大部分是由于经济情况所造成。缅甸全面战役的未能发动起来对中国士气有着决定性的不良影响。中国人民感到他们被抛弃了。如果这个战役能够实现,目前这些失败就可能已经避免。
华:(似乎根本不愿纠缠这件事)委员长先生十年前倡导的新生活运动是否还在继续?
蒋:这个运动的目的是训练人民过更有纪律的生活,并提高他们的思想水平。前一段美国报纸对中国的批评太多,应该制止。中国因为共产党而遭到极大灾害,美国人民不懂得这种情形。虽然中国目前的情况不能完全归罪于共产党,但是他们的颠覆性行动和宣传却对中国的士气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中国人民并没有把共产党人看作中国人,而把他们看作是服从第三国际命令的国际主义者。
华:(吃惊地)共产国际不是早解散了吗?
蒋:这个事实并没改变这个形势。
华:纽约华旗银行北平分行经理马持尔•霍尔先生曾于1943年从北平出发通过共产党地区到重庆。他曾盛赞共产党,并说共产党对阁下充满信心,他认为你对共产党地区内的情况了解得不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