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永梦♀】跗骨之蛆
【all永梦♀】跗骨之蛆
贵族圈里从来不缺八卦。到了春日,舞会季来临时更是如此。贵族小姐们穿着华丽的衣裙,像羽毛艳丽的鸟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她们摇着形制精美的绒扇,站在舞厅的左侧,微笑着等待另一旁的绅士们来来邀请自己。
一对又一对璧人旋转着跃入舞池,长桌旁的娇小姐们越来越少,有闲下来的人拿起一旁的蛋糕,银匙一舀送入嘴里,眼神在四周环顾一圈后,好奇地发问道,“今年怎么没见到宝生家的小姐?”
她身旁的好友用扇子顶了一下她的腰,轻声说,“你忘啦?永梦小姐自小就和镜家的大公子镜飞彩订婚了,两人纠纠缠缠这么多年,感情早稳定了。说不定再过不久,我们就能参加婚宴了。别人哪儿还需要和我们一样参加舞会社交。”
“啊……我差点忘了。”最早发问的女孩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扭头问身后的假野明日那,“明日那,你和永梦关系好,她有没有告诉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
假野明日那原本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众人身后,突然被叫到名字,她懵了一瞬,在听到永梦的名字后,脸又苍白成了一张纸,
“应该……应该就最近吧?”她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没等别人回复就低下头玩弄着裙摆的花边,不再理人。
发问的贵族小姐奇怪地看了她两眼,见她不愿多谈,便冷笑一声,扭回头不提了。
明日那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晚上更是一夜一夜的做噩梦。梦里,宝生永梦被不知名的怪物追逐着,怪物上身形如人体,面庞也俊美无俦,下身却堆叠盘旋着一层层粗壮的青紫色触手,触手的尾部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吸盘。他们在黑夜中舒展开来,显得狰狞无比。无论永梦怎么跑,触手都会缠上她的腰,黏上她的脚踝,堵住她的嘴唇。
柔软的触手发了力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手腕和脚踝扭断,永梦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木偶,灰败着无神的眼睛,被黏腻的触手拖走,陷入它们层层叠叠的包裹中,最后只留下地上几道白稠的黏液。
明日那尖叫着从梦里惊醒,丝绸睡裙已经完全被汗液浸湿紧贴在肌肤上。她靠在床柱上急促地喘息了好一会儿,等心情平复好,才起身点亮油灯。黑暗的房间被光照亮了一小段范围,她端起油灯走到柜子旁翻找东西。
柜子的深处,在杂物的遮掩下,躺着一本书。书籍古朴又厚重,书封上的文字明日那并不认识,她猜测这应该是某种古老的来自于异族人的语言。书里的内容,一半是文字,一半是图画。
文字很小,密密麻麻的如同蠕虫般交织在一起,虽然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只要凝神望一会儿,明日那就会头晕反胃。至于那些图画,全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类人型生物,他们的面庞英俊而美丽,气质却邪肆恣睢,配合着下腹处连接的不明肢体,无端让人不安。
书籍里夹着一封信,上面的火漆印还很新,像是刚烤干不久。火漆被盖得很歪,明显操作的人当时正处于慌乱之中,只匆匆忙忙的一按,来不及顾虑更多。
里面的文字由蓝色墨水也就,确实是宝生永梦的字迹,但和她往日娟秀清丽的字体完全不同,信纸里的每个字都是散乱无章的,每一个笔画都被拖得很长,显出疯狂之意。
信很短只有两句话,
第一行写着,“发生了一些事,我和贵利矢需要离开,勿念。”
第二行的字迹更显潦草,“如果一年之内没有收到我的任何来信,请务必带着这本书前往教区寻找神父,感谢。”
落款是,你的好友宝生永梦。
明日那叹了口气,几滴泪水从眼眶里掉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她走到落地窗边,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弯月如钩,割开朦胧的月色,洒在地上的像是怪物的脓血而不是月。她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努力挥掉心中的不安,默默祈祷着,
“一定要平安啊,永梦。”
和明日那猜得不错,宝生永梦的处境确实不算好。她现在实际上就待在宝生家的庄园里,只是居所从华美的房间转移到了阴暗潮湿的地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