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常委们的笑容虽然灿烂,但只有纪委书记段桂成的笑容最为真挚,让田文建倍感亲切。而其他人的笑容,在他看来,都带着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味,和这种层面的人物打交道,自然要小心谨慎,否则被卖了,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花州市常委班子共有十一个人,除了刚刚上任的田文建之外,分别是市委书记陈昌荣、市长古敬斌、副书记马东生、常务副市长韩柏、组织部长陈长义、政法委书记李少辉、宣传部长殷小芬、统战部长常云贵、市委秘书长鲁海涛、军分区司令员向东南。除了向东南外,其他常委悉数到场。
照理说像这种层次的接风宴会,饮酒大都点到为止,没有人刻意劝酒。但送田文建上任的并不是什么外人,而是花州干部最为尊敬的老书记张盟重,这个酒敬起来就没完没了。张部长的酒量似乎很不错,对众人的敬酒是来者不拒,几大杯下肚,丝毫不见一点醉意。
“田教……田书记,我还是见面会上那句话,花州市委一定会全力支持临水的工作,如果谁不听使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拉不下面子。”
市委书记陈昌荣虽然身材不高,可嗓音极为洪亮,说话时自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势,如果不是额头上清晰可见的一块老年斑,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他已经年过五旬了。
真把自己当逮谁咬谁的主儿了?田文建被搞得啼笑皆非,连忙笑道:“谢谢,谢谢陈书记的关心。”
陈昌荣的言外之意很清楚,那就是临水你怎么折腾都行,但花州的事情你最好别管。尽管他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心腹爱将,但张部长还是有几分不快,毕竟田文建再怎么说也是省委任命的市委常委,同时还是中纪委下来的干部,哪能就这么将人家拒之门外啊?
更何况田文建来临海并不是挂职那么简单,整个试点的过程是要向中央汇报的,只不过涉及到体制问题,他的真正目的只通报到省一级罢了。
想到这些,张盟重干咳了两声,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淡淡地说道:“各位,田文建同志是中央党校最年轻的兼职教授,也是教育部最年轻的长江学者,同时还是一位久经考验的党员干部。
抗过洪,立过功,甚至在海外留学期间,都能坚持不懈的与逃亡到美国的[***]邪教分子作斗争。理论功底深,政治觉悟高,很值得我们大家学习。这一点,参加过中央党校厅局级干部培训的韩柏同志应该深有感触。”
常委副市长韩柏连忙站了起来,点头说道:“是,田书记在中央党校的讲话很深刻。请老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会以田书记为榜样,端正思想,加强危机意识,树立正确的权力观和荣辱观,切实履行总书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要求。”
“田书记,您的著作我看过好几遍,很受感触。真没想到还能有机会与您共事,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光荣。”书记马东生居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田教授语录”,一脸诚恳之至地表情。
捧得越高,摔的就越重,田文建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连连摇头说道:“让各位见笑了,说句心里话,说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做到却是另外一回事。文建初来乍到,还希望各位能多关心、多帮助,也好让我少走一点弯路。”
田文建虽然孤身上任,在花州没有一点根基,但却不担心他们会台前拥抱、幕后踢腿,毕竟隔着门缝吹喇叭,在中纪委干了近一年的他是名声在外,这些地头蛇躲他还来不及呢,就算给他们几颗豹子胆,也不敢背后使坏。
“田书记谦虚了。”
市长古敬斌站了起来,一边给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酒瓶给他斟酒,一边呵呵笑道:“韩副市长说得对,您能来我们花州工作,是我们花州人民的光荣。昨天去师范学院视察时,丁院长还特意跟我提起了您,说等您上任后一定要聘请您担任兼职教授。
这可是全市教育系统的殷切希望,田书记,作为花州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还希望您不要拒绝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