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忙活这么多,大多数事情都是高怀仁在暗中提前安排好的,包括那个出主意的人,还有被买通的这个家奴,都是他安排好的人手,这厮别的没学多少好的东西,坑人报复人的办法倒是学会不少,加上他多了一个比他还坏的高怀亮的帮助,最终才定下了这么一个毒计,要置高怀远于死地。
他们忙活这些的时候,高怀远自然是毫不知情,眼看离开了绍兴之后,高怀远也就放下了这件事情,不再去考虑这件事了,在他看来这次打了几个纨绔子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能他们那帮人也就此作罢了。
于是高怀远大摇大摆的便上路朝大冶县而去,殊不知一个阴谋就在前方等着他们一行人呢!
望着高怀远远去的背影,高怀仁缓步从城门外的一处小树林中走了出来,阴狠的狞笑了几声,自言自语的说道:“老三呀老三!别怪你二哥我做事太狠了,这都是你自找的,假如你不是这么嚣张的话,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呢!哼哼!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下去!”言罢之后,高怀仁转身走回了绍兴城中。
高怀远一路出了绍兴之后,依旧是一身劲装,里面穿上了铁砂背心,大步走在纪先成的大车旁边,也不上车,就这么边走边和纪先成闲聊。
这么一聊之后,高怀远才发现,难怪老爹高建对纪先成如此推崇,原来这个纪先成果真有学问的很,出口成章不说,而且还称得上是博学多才,天文地理似乎都有所涉及,绝对是个强闻博记学富五车的人。
这样一个人,比起不少读书人,都堪称博学,可惜的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不能做官,只能给人当个幕僚,实在是可惜的很呀!
高怀远不由得对这个纪先成肃然起敬了许多,言语之中更加恭敬了一些,连带着李若虎等人也都对这个新加入他们队伍的纪先生很是恭敬,这一点让纪先成很是高兴,觉得高怀远不似一般的富贵人家的子弟,起码在礼节上,比起那些鼻孔朝天的富家子要强到了天上。
当然和高怀远交谈之后,纪先成也发现高怀远很与众不同,不光光是他的态度方面,特别是说起有关战争方面的事情的时候,纪先成发现高怀远绝不像高建所说的那样,他几乎算是目不识丁的粗人,这么一交谈之后,纪先成才发现高怀远熟读了不少的兵书,对于战策方面有不少过人只见,于是大感惊奇了起来。
于是纪先成也收起了对高怀远的小看之心,开始认认真真的和高怀远谈了起来,这么深入一聊,纪先成更是大吃一惊,当他们聊到了有关当今南宋朝廷中的一些弊政的时候,连纪先成也不得不佩服高怀远的一些见解,特别是对兵制方面,高怀远更是如数家珍一般的罗列出来了大宋建国之后的诸多弊端,阐述了不少改革的意见。
纪先成可算是个大才之人,对于这些事情他也曾经深入做过一些检讨,其中高怀远所说的许多方面,都深得纪先成的认同,于是纪先成这下开始重视起了高怀远来,觉得这次大冶之行,开始有意思了。
两个人于是你来我往的开始在各方面聊了起来,当聊到有关诗词歌赋方面的时候,高怀远自然是递不上招,只能听纪先成一个人说,可是只要牵扯到时政或者是天下大局的时候,高怀远便能侃侃而谈,说出不少令纪先成都不得不为之侧目的见解来,纪先成于是干脆也不再和高怀远聊什么诗词歌赋之类的话题了,将整个话题都转移到了时政、兵制、官制、弊政、天下大势方面上。
这一下高怀远和纪先成都算是找到了知音了,两个人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起劲,两天时间,便混的烂熟,开始的时候高怀远还对纪先成很是客气,但是两天过后,两个人便因为一些分歧,开始争论的面红耳赤,纪先成也不坐车了,从车上跳下来,拉着高怀远非要争论出个谁对谁错。
李若虎他们要不是知道高怀远和这个纪先生是在争论一些事情的话,外人看上去简直以为他们二人谁欠了谁的钱,这会儿正在讨债快要打起来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