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的这话,杨明哪敢不应,现在还有事要求着陈实,再说把雷文人掀翻这件事情上面,还有要借助谢山的力量。以后万一杨明上去了,有老谢这个地头蛇在政府里面帮衬,杨明就不用担心人手和被架空了。
谢山也终于明白,陈实下午暗示他这个进步是这么个意思。老谢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这辈子还有升上去的机会,他还以为要当一辈子黄石子乡一人邮局的局长了。
陈实的许诺在这一刻显得分量十足,就这样一句话,让谢山心中的那点被强拉上船的不甘烟消云散了,他也彻底的倒向了陈实。有了共同的利益,这才是大家共同努力的集合点,谢山身上也好像充满了劲,回到了他第一天当邮递员的日子,那么**、热血、澎湃,胸中总有一种要干出一番事业来的念头。
直到陈实拉了一把谢山,谢山才回过神来,但是后遗症任然严重,他走路就像是在踩着棉花一样,两腿也是发软,好像在云中漫步。
告别杨明,陈实就在老谢的指挥下,把老谢也送回了家,大家现在的初步默契已经是培养了出来,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陈实已经走了好一会,谢山也还没有晕乎回来,好像在做梦一样。这事情他是想找个人说一下,这个喜事憋在心中不发泄出来是有点困难,好在谢山的脑子还没有糊涂,这最后的清明还在,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都有变数,别现在图个痛快了,结果不理想的话,还是自己要遭罪的。
事情虽然是怎么说,但是老谢这个激动的心情就是没有办法平复,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一个劲的傻乐,眼看时间都快要到半夜了,谢山也一点不感觉到睡意,精神那叫一个亢奋啊,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谢的内人,在里屋还一阵纳闷呢?这老谢到底是怎么回事,回来的就晚,还一个劲的在外面的屋子里来回溜达,还要不要睡觉了。
说到老谢的内人,这里还是很有点说头的。老谢的老婆名字叫王凌燕,一听这名就知道王夫人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事实也是这样,王家在黄石子乡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但是在那场动乱中,王家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次让老谢这个根红苗正的贫下中农的孩子,有了机会。
那个年代什么都要求成分,王凌燕的成分当然是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了不成老姑娘,她也是没办法找了谢山一起过日子。
这样一个原因,造成了老谢在家中的地位不高,还有就是时代变好以后,老王家也平反了,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也有三斤铁,老王家是不复当年的荣光,在黄石子乡那也是有分量的,老谢说白了也就是个邮递员,什么也不是,这样老谢在家中就更没有地位了。
北方汉子少有怕老婆的,老婆不就是拿来收拾的吗?这也要看具体情况,看实力对比,老谢不就是这样才怕老婆的吗,估计杨明的情况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怕老婆是怕老婆。但是王夫人还是很传统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是根深蒂固,而且这么多年来的风雨同舟,相濡以沫,王夫人一般也不会给老谢使脸色。
但是,这里说的是一般情况,这个时候就不属于一般情况了。
“死老头子,你还在外面瞎溜达什么,吵的人睡不着觉,我说你是不是成心的啊,你不想睡觉也不要打扰我啊。”王夫人开始发话了,“你要么赶紧回屋睡觉,要么你就滚出去。”
王夫人一发威,按照以往的惯例,老谢同志都需要先端正态度,满脸堆笑的向王夫人赔不是。但是今天的情况就有点特殊了,老谢现在腰杆也挺起来了,说话也有底气了,不用在低声下气的向王夫人解释什么了。
“吵什么吵,我在外面想点问题,你想睡就睡呗。”老谢有了脾气但是还是没能完全放开,这也是没办法,长期的习惯,要改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王夫人在**一阵纳闷,这老谢什么时候长本事了,敢在家里作威作福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她一定要把老谢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让老谢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作主。
“哟呵,长脾气了啊,我数到三,你再不回屋睡觉的话,以后就不要再上老娘的床了。”王夫人凤颜大怒。
老谢条件反射一样,马上就乖乖的到里屋去了,看来老谢这病那还真的是病的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