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玉又是一惊,先前剑清带他来此只用了片刻时间,哪想到竟飞越了百里距离。他还以为此地距定神院伙房不远呢。
左玉忙答应道:“是,师父。我一定把它背会。”
剑清点头算是回答,遂转身离去,快似流光。
这竹屋附近实在是简单至极,不过是无尽的竹林围着一块镜面似地的山石空地。左玉稍转了一圈也就不再观看,回到屋内翻开了那本薄薄的《傲剑诀》施行纲领。
左玉之前从剑清那里离开就忙于收拾行囊,之后一路到此一直都没有看过这薄册。如今这才翻开这本他心中的“初级功法”。
左玉一眼就认出这上面是剑清的笔迹。只见墨sè鲜艳,分明是不久前刚刚写下的。左玉明白这是师父特意为他誊写的,不禁心中感动。虽然左玉认为这是一套初级功法,但却也是他亲眼见到的第一本功法秘笈,更是他习武的开始,自然极度认真的看了起来。
“傲剑诀为我蜀山祖师所创。昔年祖师剑斩魔佞正气贯天,邪魔外道闻风而丧胆。祖师感天下多难,浩劫难免。于蜀地名蜀山立剑派,传武学扶正道抗魔劫。然弟子罪焉,剑诀不得满存。今仅余纲领技法合十七章,实感愧对祖师。唯盼后人月满剑诀,大功于蜀山。若传此决,上言同传。余不敢亵剑,自绝空室谢罪蜀山。弟子剑祈易绝笔。”
左玉大吃一惊,一开头竟然是蜀山剑派第三代掌门剑祈易的绝笔书函。原来剑清誊写此决时也按照前掌门的遗命将这段文字记录在上。
左玉心道:“原来这傲剑诀只是残章,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故竟会使蜀山的剑诀遗失。书籍里只有这位掌门的名字,却没有记载他什么事情。原来是他告罪自尽了,恐怕也是他有遗命不要将自己放进蜀山的历代记事中的吧。不过蜀山剑派的规矩竟这么严么,一代掌门竟然只因为弄丢了这么一部初级功法就告罪自尽,这也太过分了。”
左玉并不知道《傲剑诀》于蜀山的重要xing,但他的猜测并没有错,事实上这位掌门人的确留有遗言。说自己愧对祖师愧对蜀山,不配与历代掌门一起栖身蜀山剑派史录。只是后来的门人依然将他的姓名写入了史录,却没有记录那段事故罢了。
虽然按剑祈易所言,《傲剑诀》遗失部分是他的责任。左玉却实在为这位祖师感到可怜,比可怜更多的则是不值……
再往下则是《傲剑诀》的剑技纲领了,只见上面写道:
“立掌似山,指剑若竹。自然之气,勃然于胸。天府之瀚,入海繁星。舞如膀臂,行若疾虹。拧步瞬形,莹惑潜藏。挥洒枢机,心yin宿名。……”
洋洋千字,左玉却几乎看不懂。只知道里面提到了一些穴道和yin阳窍位的名称。不过左玉记得剑清的吩咐,于是暂不管是否懂得,只是一点一点的背在心里。
左玉本就既执拗又聪明,以前剑清教他读书,他一向不学会就决不罢休。此刻左玉一入神去背这《傲剑诀》,就忘了时间忘了一切了。不过,只怕对此刻的左玉而言,《傲剑诀》大概只是一片晦涩些的诗歌罢了。
不知不觉中,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当太阳从竹林的另一侧沉下去,已经昏暗的竹屋里,左玉已经躺在**睡着了。拿着《傲剑诀》小册子的手还放在胸口上。偶尔会有一两声呢喃的低声传出,却是左玉在梦中还背着呢。
这时,竹屋的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个身影来到左玉床前,轻轻的拉过一侧的被子盖在左玉身上,又转身离去了。
远方林中隐约有歌声传过:“虚心抱节山之阿,清风白月聊婆娑。寒梢千尺将如何,渭川淇澳风烟多。”
……
晨光中左玉睁开双眼,发现剑清正稳稳的坐在床前的竹椅上。
左玉忙翻身下床,身上的被子一下子滑落。左玉记得昨天一直在努力记忆剑清交给他的《傲剑诀》纲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并不记得有自己盖被子,心头感动,已然晓得是师父帮他盖上的。
左玉道:“对不起,师父。我醒得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