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玉道:“然后呢,院主告诉你了么?”
凤儿接着说道:“没有,他告诉我娘不会回来了,也不知道娘在哪。我就把那个绿衣老前辈的话跟爹爹复述了一遍。爹却立即发火了,跟我说不许提雨幕派。还跟我说娘已经死了……”
喃喃低述中,凤儿已经抽泣起来。
“师姐,你别哭啊!也许是院主他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凤儿此时眼泪已如断线珍珠般不住滴落,几乎是在呼喊:“才不是呢!这么多年,爹他从不肯告诉我关于娘亲的事情。他是根本不想让我见到我娘!”
左玉一时不知如何该说什么,但他知道,默默的陪在一旁就是他最该最的事情。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风,啪啪的抽打着竹林……
过了一会儿,凤儿渐渐平静了。
“左玉,我没事了。谢谢你陪着我。”
左玉知道凤儿可能只是故作平静,却也没什么办法。
“师姐。你没事就好!”
凤儿勉强笑了笑:“左玉,你不要再叫我师姐了。那是小时候玩闹的,现在这么叫不合适了。”
左玉一愣:“那叫什么?”
凤儿道:“别人都叫我凤儿,你也叫我凤儿啊!”
左玉还从来没有当面叫过凤儿二字,此刻结巴起来:“凤——凤儿。”
凤儿终于“扑哧”一笑:“你这傻瓜,怎么又变成结巴了呢。”
“嘿嘿……”
凤儿道:“果然像个傻瓜……”
说话间凤儿的目光一直放在这“傻瓜”身上。此时的左玉已经十八岁了,身形比五年前高了近一半。五年苦修更练就了一身壮实的肌肉,一身粗布衣服也遮不住那蓬勃的阳刚气息。凤儿不禁脸一红,急忙低头避过。心头却突突乱跳,许久不能平静。
无言片刻,凤儿道:“左玉,我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收好了。”
左玉道:“当然,我就随身带着,师姐——啊不,凤——凤儿!”
凤儿展颜一笑:“我回去了,你保重喔。”
二人道别,凤儿便起身离去。未走多远,凤儿又回头看了左玉一眼。那眼神温柔无比,可是左玉却并没有看见。
此刻的左玉想起还不知道凤儿给他的是什么东西,正低头打开那小包囊。
只见一方白绢手帕露了出来,那上面用红线绣着正在竹林旁舞剑的两个小人儿。
一个小女孩眉目清晰,正是凤儿。那对面的男孩却没有刻画面孔,一身打扮则像个伙房的童子……
凤儿留给左玉的是一方手帕,那手帕上绣有正在舞剑的两个小人儿。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儿绣得活灵活现,只是那个男孩的面孔并没有清楚的刻画。
左玉心想:“这男童莫非是我!”如此想来,左玉心头心头没来由的有些兴奋。
再一细看,帕上女孩的脚边一根红sè丝线牵出,正连到那小男孩的脚上。
左玉心道:“凤儿的手还真巧,不过却没注意到还有个线头没有剪断。”
左玉摇了摇头,将手帕收在怀里,转身回了伙房小院。
这一番光景过去,天sè已然大亮。伙房的工人们都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院子里人员穿插走动好不热闹。
这时一个童子迎着左玉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喊道:“左玉!左玉——”
这童子左玉却认得,现在正是由他来侍候剑清的。
那童子来到左玉近前,说道:“左玉,我可找着你了,清师傅叫你过去。”
左玉答应了一声,便向师父房间走去。他也正要去向师父行早礼呢。
小院不大,左玉很快便来到剑清房间。还没等左玉敲门,房门自行打开了。
“你来了,进来吧!”
左玉听到师父说话,便直接走了进去。
剑清正坐在一张竹椅里,身前桌子上放着一个细长的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