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鬼狐猛地停下了。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而不再躲避。就在于鲜手握长剑带着凛冽的寒风扑过来的时候,鬼狐掌中出现了一把奇异的小刀。
这小刀的样子十分的像段风那一把,但却更小,寒光更盛。只见随着鬼狐手腕的翻转,这把小刀就恰到好处又险之又险的抵住了长剑的剑尖。
从极动化为极静,看起来只是轻微的一个碰撞,去产生了令人恐怖的效果。
就在小刀与剑尖相抵的一瞬间,一股澎湃又恐怖的气浪从那刀剑相交处猛的扩散开来。
轰——
强烈的反差,恐怖的威力,这气浪隐隐扩散了百丈多方才停下。
而百丈距离,正是这空地的大小。空地外缘的一些树木在这一瞬间,受这气浪席卷,直接化为粉末。
左玉也终于知道这空地是如何形成的了,看来于鲜和鬼狐两人在之前就这般交过手,正是他们以强对强的碰撞,形成了这林中空地。
只是左玉还是想不明白,鬼狐为何会用这种方式战斗,明明可以逃走却不逃走,明明可以相抗却要躲避……
然而左玉很快就看到了场上的变化,只见鬼狐与于鲜硬碰一击之后,身子倒飞数丈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而于鲜却竟然原地不动。
这还不止,就见鬼狐站稳之后喉咙处猛的一动,紧跟着一口漆黑sè的血液猛的喷出。这血液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血液,不止颜sè深黑若墨,更是几乎凝成ru状,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这一次硬碰硬,竟然是修为高深的鬼狐被打的飞退吐血,而仙剑宗的于鲜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哈哈哈哈——就连欧阳无情那老不死的都头疼不已的鬼狐,今ri却在我的手底下连站都站不稳,痛快痛快!”
于鲜纵声大笑,眼中闪着兴奋却又yin狠的光芒,望向鬼狐。
“呸——”
鬼狐将口中血液吐出,怒视于鲜,“如果不是天香散,就凭你这家伙,怎么配在我勉强逞威风。”
“嘿嘿,多说无益,总之,现在的你已经不行了,认命吧。”
话音刚落,于鲜掌中长剑再次祭起,他是要趁着鬼狐刚刚吐血受伤而辣手施为了。
“哼——”
鬼狐冷哼一声,提聚真元,身化流光,再次避开。
在左玉没有赶来之前,鬼狐就是在这里被于鲜追上的,那时他已经中了迷药之王“天香散”,只是依仗着绝顶修为强撑着。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做到短时间提聚功力,再没办法逃走,于是在这里与于鲜战在了一处。
在鬼狐看来,即便他中了天香散,也足矣干掉于鲜,至少击退他不成问题。但鬼狐却没想到,这于鲜虽然修为比自己差了不止一筹,可他的功法却十分奇怪,竟然每一次攻击都能消去自己体内的一部分真元。
如此一来,再加上天香散发作的越来越快,鬼狐的形势就越发的不妙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躲闪起来还显得游刃有余,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身体中的力量也流失的越来越快。于鲜那诡异的功法又加速了这一切,于是鬼狐从最开始的躲闪数百招才需要硬抗于鲜一次攻击,渐渐变化为后来的躲闪十几招就必须与于鲜硬碰硬一次。唯一的好处是,鬼狐发现这样的硬碰硬在让他吐血的同时,却也稍稍缓解了他体内的迷药天香散。
然而,这却也仅仅只是缓解。到了现在,就连鬼狐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能躲开于鲜的几次攻击。
嗡——
刀剑再次相交,没有轰天巨响,也没有足够耀眼的气势。只有那奔腾而去的气浪,还有翻身倒地的鬼狐。
鬼狐,重伤!
鬼狐此刻已经伤到了极处,他没想到仅仅三招,自己就再次被逼得硬挡对方的攻击。而这一次,那于鲜似乎也完全对他下了杀手,他此刻已经伤的连站起来都困难。
“嘿嘿——鼎鼎大名的鬼狐是在这里,还真是有些可惜啊。我在想,要不要给你立块碑,写上神偷鬼狐长眠于此呢……”
于鲜向鬼狐稳步而来,他的口中对鬼狐的嘲笑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而看着鬼狐那只有愤怒而没有血sè的脸,于鲜似乎越发的开心了。
“哼,我鬼狐会怕死么,反正我这一生已经够痛快了,死有何惧。到时你,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被天下人发现你身上有魔教的天香散,那他们会怎么待你!”
鬼狐喘着气,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啧啧,那你可就是白费心思了。现在你要死了,我就稍微让你做个明白鬼。首先呢,你中的毒并不是天香散,而是天仙醉。魔教的天香散只不不过相当于半成品的天仙醉。其次呢,就算真的是天香散,我也不怕什么。因为绝对不会有人能够知道,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你,马上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于鲜说完这话,就已经走到了鬼狐面前,他也不打算再等待,掌中长剑一闪,一道剑光就已经对着鬼狐当头劈下。
而诡异的是,这剑光竟然是血红sè的,带着骇人的yin冷气息,仿佛无穷无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