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会这么称呼我们的就只有中原的所谓正道人士。那么你要失望了，已经被你杀死的这些人，也就是追杀我的人，的确是来自你口中的魔教。而我，也同样是来自那里。”

听得出左玉话音中对魔教的不满，女孩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更直接挑明她也是魔教中人。

“果然是啊！”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女孩确认，左玉还是感到有些不舒服。这就好像自己的一番好意被人误解一般。

“这么说来，当初对我下毒的真的是你了！”

“下毒？”

见左玉在那里摇头叹息，女孩一愣。

“蜀地东北，小城莫有，当时你骗我斗酒就是为了给我下毒吧。”

左玉的神sè没有半点波动，淡淡的将当时的事情简单描述。而他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心中却不像脸上那样平淡。

虽然只隔了不到半年，但这半年中发生的事情却实在太多了。现在他拥有辟谷境的修为，远超一般人的实力，而那个时候，他却只是一个炼神初期刚刚能被称作修者的雏鸟。然而，在左玉心里，那时的一切就和之前的十几年一样混在了一起，仿佛是已经远处了很久的单纯记忆。即便是被抓住，即便是怀疑过女孩就是给他下毒的人，但对当时的事情，对女孩，左玉却都没有一点恨意。他自己也想不清原因，就好像那件事和很久以前剑刚等人欺负他是一样的，都只是儿时的回忆。

“小城莫有？下毒……你——你是那个探子！”

经左玉提醒，女孩一下子想到了那时候的事情。她的身份很特殊，亲自参与并动手的事情并不多，而抓了人又被对方跑了的事情更就只有那一件。之前，她刚醒过来时羞愤交加并没有注意左玉长什么样子，后来冷静了一些也并没有认出左玉。

毕竟过去了接近半年，还在成长的左玉也有了一些变化。而相对样貌上的变化，现在的左玉更有着与那时完全不同的气质。这让女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可是现在左玉一提醒，她立即就发现眼前的这个满脸风沙的人远比她之前认为的要年轻，而且正和当初那个与她斗酒的懵懂少年有些相像。

“探子？”听了这个称呼，左玉忍不住笑了笑。“原来是把我当成了探子啊，这倒有趣！”

笑了笑，左玉脸sè一正，面向女孩。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我却必须要向你说明，当时我才刚刚离开师门，去为师父办一件事情。而那件事情绝对与你还有魔教无关，更不会跑去做什么探子。”

听了左玉的话，女孩显得有些错愕。

呆立半响，这才开口：“哼，听你称呼我圣教为魔教，就可以知道你和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解释什么！”

见左玉偏着头思索，没有言语。女孩眼珠转了转，然后猛的跺了跺脚。

“现在你已经知道我和你不是同一路人了，要杀就痛快点，反正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

左玉其实一直都在猜测女孩的身份，她本是魔教的人，而且从那时的情况来看似乎地位还不低，但现在她却又被魔教的人追杀，这让左玉有了一个不太实际的想法，只是还无法肯定。

现在听到女孩的声音，左玉皱着眉看了过去。女孩突然变得这么豪气，这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女孩还没有回答，一个声音忽然在左玉心里响了起来。

“哈，这丫头是在用激将法。他以为你是天佛寺之类的正道弟子，那些人就和我以前见过的人类似，讲究些特别的规矩，比如什么不杀手无寸铁之人啊，不杀没有还手能力之人啊，这样的规矩可还不少呢。”

这个声音直接响在左玉体内，自然是鉴天镜。它正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如果不是之前融合了不少锻星金，从本质上对它有一帮助，那么在这种状态下，它连灵智的清醒都无法保持。但即便是能够勉强保持灵智，它也是一会醒一会睡的，再要恢复之前的状态，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咦？你醒了啊！”

“嗯，我刚才从你身上感觉到一点有趣的jing神波动，只是当时我正在恢复的紧要关头，就没有说话，现在可以休息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