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天宇,神态安详,消散在身后的幽冥中去。
所有纠绕的情感霎时间化为虚无,那挣扎苦痛的终于在寂灭的最后一刻才得到安宁!
羁绊!
是的,一切均为羁绊!
卸下积压在心头的重荷,放眼浩瀚天地,映入心际的无一不是渺小。
我的心海翻涌着滔天的波涛,虚黑如胆怯的cháo水在我身侧竟相退落消去,浮动的金sè光芒在这昏暗幽黑的虚空中显得分外触目惊心。
蚩尤的脸sè却尤地煞白,众冥将鬼卒更骇的险些掉进万丈心渊里。
飞廉在这刹那间却模糊把握到了个大概:智慧源!无上神力波动!沉默万年的你,昙花一现难道只为了他?只是为了将智慧源引至无上神境?
却又疑惑了:
这源渡的介引或属定命,你的所做所为却绝非天数。这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只为引渡智慧源,又何苦将自己拉至死灭的深渊?没有我的出现和天罗网的封闭,走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如果只为免去后患,又何苦将自己拉至死灭的深渊?有你踏幽法咒和无上神力,还有谁能干涉其右?如果只为顺应天理,为什么不待智慧源达至原力,暗黑冥限即使百万大军,又能奈他何?
太幽去了,再不受寰宇间的一丝喧杂侵扰,空留下不为所知的尘念!
念间,蚩尤怒极反笑起来:“好个太幽,即使灭去还能为我留此祸害。又如何?自古强者至上才是天理!我暗黑冥界便是天,我蚩尤便是理,天地更为我生,为我灭!我倒要看看谁能出我其右!”
一句话让我的感悟瞬间撕碎浑噩的迷茫:
不是强者至上,只有适合生存,谁能超乎天地常规行事?不能,即使是神也不能!什么是神?神不过是天地赋予维护万物循环的护卫者。只有创造天地的盘古大神或才有资格将天地毁灭。蚩尤有此逆天一念,终将覆灭。
太幽便是深知如此,而那纠环缠绕的,是一种宁愿亲手灭了自己的至友,也不愿意让其死于他人之手,永负骂名的决心与矛盾!
蚩尤笑毕傲然不动,虽身负重创,却是一脸轻蔑的神态,断然喝道:“绝戮冥杀阵!”
黑火阶台上的王道冥将才从刚才目睹的震骇情绪里惊脱过来,身受到其威慑,连半点犹豫都不敢有,口念玄咒。
飞廉闻言顿时将所有思绪疑虑抛之脑后,脱口而出:“冥主,这......”
蚩尤双目jing芒电闪,挥手低叱:“宁可错杀万千!”心中恨道:无法明视,即使集无上神力与踏幽法咒于一体也叫你无施展之地!
四周再浸入一片宁静,我一阵心悸,灵觉即现jing兆,专注感应之下,天罗网内滴点灵气的波动都毫无遗漏的反映在清明晶透的灵台处。
初去各殿殿王王帅,各下阶冥鬼武将全力将自身神力化做护体幽光盾,唯一的感觉是:毫无异样!
正是这毫无异况的才是最可怕的!
在我感应之际,一柱幽光轰然破地直冲向我,无声无息的叫我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