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白了。”文章了然于心,俊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忧心不复存在。
夏桀冷笑一声,瞥到他放在一边的木盒,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文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忙解释道,“这是王妃的东西,微臣想着这一次给王妃拿过来。”
夏桀蹙眉,“什么意思?”
“王爷有所不知,前段日子,闹水灾一事,王妃把银票银两首饰都交给了微臣,让微臣拿去救急受苦的百姓。因为当时资金紧缺,所以,微臣便将王妃的首饰典当在京城的一家典当铺内。前几日,微臣去了那间典当铺,将王妃的东西都赎回来了。这一次顺带带了回来,想要物归原主。”
文章一边解释,一边发现夏桀的脸色很难看,鼓足了勇气过完以后,弯腰致歉道,“请王爷恕罪。”
夏桀脸色阴沉,神色不定,眸光灼灼,双手更是攥成一团,青筋暴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情绪。
许久许久以后,夏桀斜睨了文章一眼,淡淡开口,“行了,把东西搁在那里吧。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还有别的事情。”
文章挺直腰,沉声道,“是,微臣告退。”
门开了,又合上了。
夏桀就一直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的,目光看到那一木箱子的首饰时,嘴角边那**的脸,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那是一种感动,意外,也是喜悦与纠结共存的一种心理。
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做,无法不令人动容的一件事情。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愿意与他同甘共苦的女人,却又是无情的背叛了他,也毁去了他大半的心血,将他的真心在瞬间破碎的人。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场玩笑?
倏然间,他想起那一天,她在揽月阁对自己说的话,那时她口口声声的告诉他。
她并没有背叛他,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似乎是想起什么,夏桀眸光瞬间幽深,整个人的神经开始紧绷,浑身的血液为止疯狂的跳跃。
倏然,夏桀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一手拿过那一箱子东西,直接朝着房门外冲了去。
与此同时。
揽月苑
床榻上的安语婧,一直梦魇不断,清丽的容颜上,如此早已经溢满了汗水,柳眉蹙成一团了,口中喃喃自语,道,“不、不要……不要……”
“啊……不要……”
随着一声尖叫,安语婧倏然睁开眼眸,从**弹了起来,一脸的惊慌失措的苍白。
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踢开,一道如闪电般的影子,刷的一下来到了床榻,语气焦急而紧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那无比熟悉的声音,安语婧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双手颤抖的握住他的手,语气哽咽道,“阿、阿桀……”
敏锐的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害怕,夏桀慌了,倏然将人拥在怀里,柔声问,“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告诉我,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一听到刚才的梦,安语婧慌忙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哽咽的道,“云儿……云儿在哪里?”
云儿?夏桀蹙眉,随即明白过去,是云竹。
“阿桀,快……快……把她找来见我……快啊……”安语婧彻底慌了,脸色苍白如缟素,一双眼睛惊慌的看着夏桀,晶莹的泪光早已经在眼泪打转了。
夏桀皱紧了眉头,沉声命令道,“孤影,去,即刻将云竹带过来见王妃。”
“属下遵命。”
床榻上,极度不安的安语婧,双手颤抖,浑身直打哆嗦,夏桀见她如此,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情,只是紧紧的将人拥入自己的怀里,想要给她安全感。
而安语婧窝在他的怀里,睁开空白的眼眸,口中喃喃自语道,“错了,一定是错了,不会有问题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像是要划去心底深处那极度的不安一样,安语婧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
可是,那股子浓浓的不安,随着孤影的身影不来,云竹的身影迟迟不见的时候,怎么都排斥不了。
时间似乎过去了好久好久,揽月苑的院子,终于是听到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来了,肯定是来了。”
安语婧喃喃自语,蓦然从夏桀的怀里跳了出来,挣扎着要下床时,却被夏桀抓住了手臂,听到他不悦的说,“你这个样子,怎样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