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王妃,王爷命属下来汇报有关于云竹的死因。”孤影卑恭的站在门口,话音刚落下时,就听到房间内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时。
那原本紧闭的大门,倏然从内打开了,只见一脸焦急的安语婧出现在那里,衣裳不整,发丝凌乱,一双白皙的双脚,急的鞋子都来不及穿,踩在冰冷的地上。
这一幕,看的沉稳的孤影也是难得错愕,随即意识到失礼,急忙的垂下眸子,不敢多看安语婧半眼。
安语婧不明他心思,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说的话,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语气中带有一丝急切,道“说,快告诉我。”
“回王妃,经查实,云竹是失足落水致死,身上也没有半点中毒痕迹,并排除了他人所杀的可能。”
“怎么可能?”
安语婧连连后退几步,身子无力的倚靠在门板上,争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孤影,随即激动的否认道,“不,绝对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这个答案。绝不!”
“王妃,这是事实,属下不该有半点隐藏。并且,这个结果,已经得到了证实。”
证实?
安语婧抬眸,目光一瞬不瞬,神情冷漠,“什么意思?得到了谁的证实?王爷他是怎么说的?”
孤影丝毫不受影响,只道,“回王妃,王爷命属下先来告知王妃,随即命属下厚葬云竹。”
“什么?”砰的一声,安语婧显然难以承受这个结果,双手无力的垂落下来,瞪大了双眼,“所以,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死因吗?”
说这话的时候,小纯然从后面睡眼松散的出现,表情迷茫的看着备受打击的安语婧,不禁急忙走过去,喊道,“姐姐,你还好吧。”
安语婧看了她一眼,苦笑一下,“没事。”
站直了身体,安语婧冷静了下来,目光犀利无比,对着孤影道,“你说,这就是事实,你们凭什么断定这就是事实?”
不是她不相信他的判断力,但是事关云竹的死因,她身为云竹的亲人,有这个权利和这个义务将事实真相找回来,这样子的话,云竹就算是离开了她,也可以安息了。
“是真的。”远处,传来一声坚定的声音。
安语婧抬头,意外的看到一身白衣的公孙若兰出现在眼前。转眼,来到了跟前。
公孙若兰看着悲愤又不解的安语婧,无声叹息“我可以证明,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安语婧吐出一个字,再也挤不出半个字了。
将她的疑虑纳入眼底,公孙若兰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因为是我替云竹作的尸检,所以我很清楚。”
安语婧瞪大了双眼,对于这个答案,很是意外。
公孙若兰平静的道,“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忤作,但是我是个大夫。他们会的,我也会。”
“婧儿,难道你不相信我吗?难道你以为,我会骗你不成?”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无法接受。”
“我知道,也明白。”
“不,你怎么会明白?”安语婧摇头否定,脚步有些浮夸,悲哀的想着。
从她来到这里以来,云竹就一直呆在她的身边,悉心的照顾着,呵护着。
就连当年,她初嫁入王府,因为误会,因为不受宠,被无情的发配到了清冷的紫云苑,云竹也一直不离不弃,云竹跟她吃了不少的苦头。难能可贵的是,那丫头也未从有过半点怨言,对自己以及对自己钟爱的纯然那都是尽心尽力。
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是是非非,若不是有云竹在身侧鼓励和支持着,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下去。说到底,她在没有爱上阿桀时,云竹就是她唯一在乎的人,对于她来说,存在的意义是那么的不同,也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比拟的。
在她的眼底,云竹早已经是自己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可是,那样亲昵,那样依赖的一个人,那样善良美丽的女孩子,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晴天霹雳,莫过于此。
如今,却又来告诉她,是失足落下了水中,溺死而亡,这个答案让她如何接受的了呢。
安语婧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心里的疼痛,渐渐扩散,延至神经细胞,吞噬着她所有的感知,麻痹自处的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