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开始并不知道会是这样子,她以为安语婧不过是心虚了而已,不过是故意的而已……当时,她又失去了理智,所以才会没有注意到安语婧的不对劲,所以才会一时激动地去要摇晃她的身体,也绝对没有想到会拉动了安语婧本身的伤口的。
“痛……好痛……妈妈……我想痛……好痛……”
安语婧小声的低喃,传入夏桀的耳畔内,他再也管不住别人,放开公孙若兰的手,大步走到床榻边,冰蓝色的眸子急切的扫向那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妈妈,我好想回家,我不要……不要留在这里……”
夏桀颀长的身体倏然一僵,心,在一点一滴的冷却,全身的血色逐渐开始凝结成冰,扩散在四肢百骸。
同样的,失去了任何的力气……
不再留恋,一步一步的走离了她的世界,正如同两个人一开始的命运一样……
小纯然反过头,凝视着那一道熟悉的落寞的,无不透露着悲哀的背影,咬咬牙齿,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床榻上的安语婧,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一个劲的在喊疼……听得周边的人一阵心酸。
公孙若兰来到床榻边,这才仔细的看清楚,安语婧身上的伤口,被那不堪入目的血腥给惊的半点都说不出话来了。
睁着痛苦又复杂的眼眸,无声的问,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是如此的狼狈,如此的悲剧?可是,你知道吗?你的存在,却也同样的造就了我的悲剧。
安语婧,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经过细心的整理以后,安语婧的伤口总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
顾瑾风出了一身的汗水,起身以后,用衣袖拭去了面上的汗珠,余光注意到一边的公孙若兰,同样的,公孙若兰也看着顾瑾风,明明近在眼前,却感觉是天涯海角般的距离。
这一切,真的不知道是孽缘而是什么?
似乎,总是有些什么变了,变得那么悄无声息,又是不可改变的……
顾瑾风侧目,交代了寒月一些要注意的事项,随即独自一人,与公孙若兰擦肩而过的离开。
见状,小纯然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寒月冷漠的走到一脸受伤的公孙若兰的身边,“公孙小姐,请吧。”
公孙若兰回神,最后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安语婧,犹豫的跟了上去。
寒月自然是送人出门,小纯然则是坐在床榻边,沉默无语的握住安语婧的手,默默的陪同着。
睡的迷迷糊糊的安语婧,像是感觉到她的温度,眉心松了松,手无意识的握了握,喃喃自语的吐出两个字,“阿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