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床’榻上的鄢叔安静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开始变得浑浊,一瞬不瞬的看着‘床’沿上的某一个地方,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开心的说,“你们……来接我……了……”
安语婧一听,心忘了跳动,抬眸看向那个地方,心里清楚的明白,怕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之类的。也许是看到了小纯然的娘亲……
转过头,也看到小纯然同样的看着那个地方,身子颤抖的厉害……
那头,鄢叔独自一个人在说着……
“对不起……我没能陪……她到最后……”
“爹……不要……”倏然,小纯然将手中的碗给放了,温热的羹汤全部掉在‘床’榻上,‘弄’湿了彼此身上穿的衣裳,以及被褥……
“娘,‘女’儿求求您,不要将爹爹带走……不要……娘……”
“爹……爹……你不要走……不要啊……”
安语婧起身,将一身‘激’动的小纯然,紧紧的抱在怀里,陪着她一同的流泪,哭泣……
“真好……”那头的那个谁,不知道说了什么,鄢叔的笑容更多了,伸出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语道,“以后,又能够在一起了……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话落,眼睛倏然一闭,半空中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掉在‘床’沿边,发生一声闷声。
“爹!”
“鄢叔……”
小纯然跟安语婧两个人放开彼此,同时喊了一声,小纯然更是‘激’动地拼命的摇晃着已经没了生息的鄢叔,嘶哑的大喊着。
“鄢叔……”安语婧痛苦的哭喊着,同样的泪流满面……
一时间,房间上方,都是异常痛苦的声音。
寒月带着御医,匆匆忙忙的赶到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床’榻边两个哭的不能够自己的安语婧跟小纯然,房间内到处弥散着一股浓浓的悲哀的气息。
终究,还是迟了……
因为事情太突然了,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意外至极……悲伤过度的小纯然,最后是晕厥在安语婧的怀里。
安语婧将人抱住怀里,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眸,沙哑又哽咽的说,“寒月,去处理一下,我要在王府里面替鄢叔办丧事……”
“这件事情,要不要等王爷回来以后再……”寒月试探的问。
安语婧自嘲一笑,随即很淡漠的说,“你去吧,鄢叔是王爷和我的救命恩人,我想他是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了,他的人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寒月沉默,主子们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能够帮忙说话的……
“行了,你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吧。到时候王爷若是怪罪下来,这一切由我自己来承担就好了。”
反正,现在死去的人最大,鄢叔对她有救命之恩,最后又替她辛苦的寻到了解‘药’,这番恩情有天那么大,她绝对要让鄢叔风光的大葬。
寒月见安语婧一再坚持,也心想着王爷的心思,于是也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离开处理事情了。
房间内,安语婧低头,看着怀中挂着一脸泪痕的小纯然,双手无力的将人更紧的抱在怀里,只为了寻求那一点点的温暖和安慰。
原以为,事情会办的很顺利,却不想事情总会有那么一些意外……
当寒月来回复说,王府里面不同意办时,安语婧是又惊又怒,不禁寒冷,质问道,“是谁说不准挂的?”
寒月刚要说话,房‘门’外却意外的‘插’过来一句话,“是我下令不让人办的。”
安语婧冷着一张脸,循声望去,‘门’外出现的可不就是王府里面的另外一个‘女’主人,林柔柔吗?后面还跟着那个最近跟她走得很近的林淑瑶。
两林来了,可不一般啊。
“是我让寒月不许办的。”
林柔柔漫步走进来,在安语婧的面前停下来,目光坚定,重复了一遍。
安语婧冷眼看向人,双手握紧,冷言冷语说,“你有什么理由不让办,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你问我,我刚好也想问你。”林柔柔不回答,反而说道,“你有何理由,在王府里面替一个陌生的男人办丧事。”
“他一不是王府里面的主子,二不是王府里面的下人,你这样兴师动众,是想要怎么样?又将堂堂桀王府当做什么地方了?”
安语婧目光‘阴’寒,沉声道,”就凭他是王府里面的客人,也是我安语婧的救命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