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臣妾只是…只是刚好派人在那里盯哨。”虽然,她可以编出很多高明的谎言,但是,在他面前,她并不想那么做。
“原来如此!”冷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么,安语婧的事情,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看似询问的一句话,却惊的西流月倏然变脸,当场跪地,稳住心神,沉声道“回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与安语婧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加害于她,还请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清白。”
“瞧你,朕不过是询问一句,竟是把你弄成这个模样,倒是朕的不是。”夏尧伸出手,将人扶起。
西流月垂眸,忙解释道,“臣妾不敢,多怪臣妾不懂圣心,才会稍稍激动,失了身份,还请皇上降罪才是。”
夏尧相当满意,“西妃明白事理,有心了。”
“好了,朕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挥一挥手,便坐到书桌前,取旁边的奏折认真批阅。
“臣妾告退!”西妃和如妃异口同声的说,随即请安离开。
一待人消失在那里,夏尧便毫不犹豫的放开折子,寒声命令道“来人,朕要出宫!”
“皇上,这天色不早了,是否用了晚膳以后再……”
“闭嘴!”夏尧冷冷的打断,心里有很多的想法。
如果夏桀真的在的话,那么他极有可能会在没人发现之前,趁夜出京,远赴边境。
而今夜,就是最关键的一天。
***
安府
墨色中,整个府邸,灯火通明……
安语婧幽幽醒过来,第一眼触及的便是房间内那昏暗的烛光……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触及到熟悉的白纱,摆设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看来,她再一次的熬过来了……
门开的声音,脚步声来袭,那人进入她的眼帘,安语婧微微侧目,虚弱的唤,“哥。”
“婧儿,你终于醒了!”惊讶无比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惊喜之意,“真是太好了!”
“她醒了。”又一道声音在旁边传来,安语婧心思一动,直到看清那人以后,诧异万分的喊,“皇上,您怎么来了?”
倒是没有想到,一睁开眼,看到的人,会是他!
安与然目光一闪,随即解释道,“妹妹,皇上来看好几回了,只是你现在才醒过来,还不赶紧谢谢皇上。”
安语婧顿时讶异,说,“谢谢皇上!”
“你身子还未好,无需多礼,好好休息才是!”夏尧绕过安与然,自顾自的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的注视着面色憔悴的安语婧,体贴不已。
若宠受惊的安语婧,有些不自然的躲避,嘴上却说,“谢皇上关心。”
短暂的沉默以后,夏尧开始主动的找话题,不禁问,“行刺你的人,你可认识?”
“不认识。”安语婧摇头,夏尧想了下,“那你心里可有人选?”
“回皇上,没有……”说道这里,安语婧的眼眸倏然间就红了,语气哽咽的说,“民妇自问与人无冤无仇,不懂究竟是谁,如此狠心,对我次次苦苦相逼,想要质我于死地……”
“这一次,若不是民妇……命大……也许真的活不过来……”
说着,便难过的落下眼泪来,看的有心人眼底那是一阵酸涩的痛。
“皇上,微臣恳求,一定要彻查真凶,不然,我妹妹她逃的过这一次,难保不会再有下一次!”
夏尧蹙眉,清明的眼眸,触及到安语婧梨花带泪的容颜,当下说,“这件事情,朕已经派人去查了。若是查到真凶者,朕必定严惩不贷,给你一个交代。”
“感谢皇上,民妇感激不尽。”末了,吸吸鼻子,忍住眼泪。
倏然想起什么,不放心的看了下正凝视着自己的皇上,一副要说不说,十分犹豫的样子。
夏尧注意到了,“怎么?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安语婧咬咬唇,安与然在一旁看的着急,“妹妹,你想要说什么?”
“其实,痛的昏睡前,我好像有听到那些人说……说什么…娘娘……之类的”随即,一脸泪痕的安语婧不放心的看了面色阴晴不定的皇上,尴尬的说,“其实,也不确定……也许是听错了也不一定……请皇上降罪!”
夏尧回神,对上安语婧含泪痛苦的眼眸,心里异常的不舍得,当下便说,“无妨,这件事情,朕会处理。你刚醒来,切勿再伤心。”
“时候不早了,朕不便多留,便回宫了,改日有空再看看你。”
“微臣代吾妹谢过皇上!”安与然双手抱拳,恭敬的说,“皇上,让微臣送您出去!”
“不必!朕自己离开便可!”
夏尧低调的出了安府之后,转弯处立马就有人迎上来,“见过皇上!”
夏尧停住脚步,冷冷的问,“找到了没有?”
“回皇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桀王爷的影子。”
话落,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沉默的令黑衣人逐渐的绷紧了神经。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窒息死去的时候,头顶上传来夏尧那阴寒不悦的声音,“回宫!”
皎洁的月亮,渗入层层乌云当中……风云乍起……天下大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