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毕业了,毕竟都是一个班的,还同住过三年,芳华愣了一下还是开口打声招呼:“廖珊,洗脸啊?”
廖珊“嗯”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芳华也不在意,端着脸盆到另一边的水槽前放下,背对着廖珊,默默洗漱起来。过一会儿,听到后面传来泼水声和收拾脸盆的声音。
估计她是走了,芳华也就放松了,开始哼起歌来。
她想起这些日子玩得真是够疯的了。虽不能说走遍全国,但是著名的风景也算是看了不少了,比前世那个宅女是强多了。这对自己心智的成熟可是大有好处。
记得一本心理学书上说,人的心智应该是和身体相伴着成熟起来的。身体成熟很容易,到了青春期,激素一分泌,营养一跟上,很快就成熟了。但心智的成熟就是个缓慢,甚至是痛苦的过程。
书上说,心智的成熟,除了依靠自省、自制,还要敢于接受挑战、勇于承担责任,而丰富的生活经历和体验也有助益。旅游也是一种办法,因为途中的各种见闻都是对心灵很好的滋养。
芳华正在这儿胡思乱想,背后突然传来廖珊的声音:“林芳华,我想和你谈谈。”
芳华转过头,见到廖珊站在那边水槽旁,凝视着自己,目光很复杂。
芳华淡淡地说声“那就谈吧”,就静静地等她说。
廖珊却又过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我斗不过你,我认输。可你也别太过分。”
“斗?”芳华莫名其妙。
这是从何说起?我根本就犯不着和你斗,好不好?
“你让王菊整我也整得可以了。好歹我们也是一个班的,至于这样吗?你太狠了!”廖珊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芳华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就坦然地说:“我没让王菊做过针对你的任何事。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气愤?”
廖珊听了也很意外,她仔细看看芳华的脸色,想想平时对她的印象,也有点不确定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你总知道我喜欢梁嘉辉吧?”
“嗯,这个我听王菊说过。”
“那你真没让她做什么?”
“没有。”
“那她对你可够忠心的,为你做了那么多事。”
芳华一皱眉:“什么忠心不忠心的?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君主和奴仆的关系。”
廖珊又仔细上下打量了芳华一番,才苦笑着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你?我就不服气。明明我才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就是年级上那四朵金花,我也不觉得自己比她们差多少。可为什么班里的男生都喜欢你,特别是班里最优秀的梁嘉辉……”
“停,停!只有梁嘉辉一个好不好。班里其他的男生和我都是同学关系。”
“嗯,是同学,可也是喜欢。在军训队的时候,他们看你上台做示范,就为你欢呼;看你和排长比枪,也为你叫好;看你打靶成绩好,都很佩服你,喜欢和你说话。还有你当生活委员,指挥他们打扫卫生,他们都很听话。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出风头,会带着大家玩杀人游戏;门门功课都这么拔尖,在足球场上也那么引人注目,甚至还能成为英雄,受到男生们的崇拜。
我真得很不服气,我一点不比你差,如果我遇到你那种情况,我也会挺身而出,我也会成为别人崇拜的英雄。你就是比别人多了点运气罢了。……”
芳华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是这样。我说廖珊怎么和前世不一样了呢。
前世的廖珊在班里,的确是很受男生欢迎。常有人请她看电影,追求她,但是她在大学里一直很傲娇,没接受过任何人。听说毕业后,在工作单位也是如此,很多人追,但她对谁也看不上。后来三十多岁了还没嫁出去,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而这一世,她却在大学就谈上了,还闹到要自杀,还莫名其妙地和自己有这么大敌意。看来,还是和自己这只莫名其妙的蝴蝶有关。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改变了周围很多人的情况。梁嘉辉就不说了,哥哥的工作变了,王菊也留成都了,连赵玉玲也没有考研而是留在了协和。但是这些人的改变,基本上不算坏。
只有廖珊的生活,被自己彻底颠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