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赶紧又和周玉打电话。周玉一听说张永得了**,就开始掉眼泪了。
当她听说虫草有效,马上就说送两箱过来。不过她还要照管公司,暂时走不开,便让方兴第二天带着药直飞北京。
后来,成都的同学们听说后也都纷纷打电话过来慰问。大家都为张永的病悬着心,也为他能康复而想着办法。
方兴给张永带来的是他们公司的新产品——虫草口服液,比原来的胶囊在药效的吸收方面更好一些。
张永服用后,病情虽然没有明显起色,但是精神状态却要好了很多。
芳华和白芸等人都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连小李也开始振作了起来。但她还是每天花着心思,逼一岁的儿子学说话。
虽说小孩子学说话本来就有早有晚,应该是个适当引导、顺其自然的过程。不过,小李一番蛮干,硬是让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张永终于开口了。
还别说,当张永听到儿子会叫“爸爸”后精神大振,和小李说他一定会活着回去,亲耳听儿子喊“爸爸”而不是在电话里喊。
嘉辉已经去广东十多天了,他东跑西颠地好不容易搞到了10份血清。但他还要在广州对这些血清做一下艾滋病、肝炎之类的检测。
他抽空给芳华打了个电话:“明天就是预产期了,没什么反应吧?”
芳华一手叉腰,一手摸着“大腹”,低头对着电话免提说:“没事。你女儿是个懒虫,估计还要在我肚子里睡几天才能出来呢。”
“嗯,我还有两天就能回来了。”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我能吃能睡,能跑能动的,好的很呢”
挂了电话,芳华却又拨了一个电话号码:“黄医生,我下午的时候就开始腰痛了。刚才吃了晚饭,我觉得开始出现宫缩了,不过大概要十多分钟一次吧。嗯,……是的。……好的,我现在就来住院。”
然后,她站起来和在一旁抱着各种早就准备好的待产物品的吴嬢和小晨说:“我们走吧。”
吴嬢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扶着她说:“不告诉小辉,好吗?”
“告诉他,他也不能回来,白让他着急。”
芳华又笑了笑说:“就算他能回来,生孩子他也帮不上忙啊。”
“可是,女人生孩子可是大过天的事,哪有老公不在身边的道理?”
芳华却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说:“你说得不对,我就知道好多人都像我这样。我妈生我的时候,我爸去新疆做实验了,没赶回来。我一个同学也是因为执行任务,没能亲眼看到儿子出生。所以说,和有些事情相比,女人生孩子可没什么了不起的。”
芳华知道自己是头胎,生产过程不会很快的。所以她不慌不忙地走到医院,住进了妇产科病房。然后让小晨回去看家,就留下吴嬢陪床。
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的肚子疼,芳华根本不当回事,疼的时候就扶着腰哼哼几声,呻吟能缓解疼痛嘛。不疼的时候,就吃点巧克力之类的零食,并听吴嬢摆她自己生两个孩子的事情。
虽然肚子一阵阵地疼,但是芳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直到凌晨三四点钟,她终于痛得睡不着了,而且郁闷地发现“尿床”了——羊水破了。
还好她带了换洗衣服,便换上一条睡裙。总之,芳华早就对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有所准备。
等到六点多钟,值班的黄医生给她检查过后,让她进了产房待产。
这时候的阵痛很频繁了,当然也很痛。即使是神经粗大如芳华,也承认这真是她经历过的疼痛中最痛的一种了。
好在芳华这么多年一直坚持锻炼,腹肌力量还算不错,再配合着医生和助产士的指导,她这第二产程进展很快,不到三十分钟就把宝宝生出来了。
黄医生还笑她:“你怎么跟农村妇女似的,生得这么快。”
芳华只顾着听宝宝“哇哇”的哭声,虽然感觉全身无力得都要瘫倒在床了,但又很想马上看到宝宝。
黄医生亲自帮孩子清理了一番,包裹好后抱到芳华身边:“啧啧,你家闺女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生儿了。”
芳华虽然也认为宝宝是自家的好,可是这第一眼,她怎么都没看出来宝宝漂亮在哪里。
这稀疏的胎发和额头上还沾着胎脂,小脸跟个面团似的,扁扁的,红红的,根本看不出五官会长成什么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