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冲张教授点点头,又关上开关让宋雅兰“睡”了过去。因为电极刚刚安装好,不宜太刺激病人的神经细胞,以后再慢慢延长开通起搏器的时间,直到每天开通12小时再关闭12小时,使病人能和普通人一样有白天和黑夜的作息时间
。
众人退出病房,回到脑外科医生办公室,开始热烈地讨论起这一奇迹。
笔杆子记者和摄影师则忙碌地四处采访,他们也被这一医学奇迹震惊,不过更惊喜地是挖到了一条好新闻。
张教授的学院领导刚才也目睹了这一奇迹。他们一边向医院和脑外科众医生表示了感谢,一边非常惭愧地说:多亏**的医生们没有放弃啊总医院的医生们水平就是高总医院不愧是全军总医院,是全心全意为部队官兵服务的好医院
不久,某笔杆子的通讯《“植物人”苏醒的奇迹——记解放军总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高国良》发表在军报上,而摄影师拍的录像专题片也在央视军事频道以及其他频道的医药卫生和新闻栏目中反复播放。
高主任和神奇的dbs技术,一下子轰动了国内医学界。请他做报告和演讲,或者来参观取经的同行们络绎不绝,高主任经此一事迅速在国内神经外科界获得了极大的声望。
而张恪懋和宋雅兰的感人故事,也被广为流传。有很多读者和观众都给他们二人来信或捐款捐物,鼓励他们继续和病魔做斗争,并祝他们好人一生平安。
不久,国际医学界也注意到了这个首例用dbs治疗脑外伤后mcs的病例。很快好几个亚太、北美、欧洲的神经外科学术会议都对高国良发出了邀请,请他去报告整个手术的详情。高主任后来在会议上播放的手术视频,正是摄影师拍摄的那个专题片。
高主任在临出国开会交流前,将病人全权托付给芳华照管。完全是独立处治,上面不再有上级医生指导。这既是对芳华能力的信任,也是因为这例医学奇迹的创造也有芳华的功劳。他知道自己走后,还会有人来采访报道,由芳华接受采访也是最合适的。
芳华倒没想过那么多,只知道善始善终地指导着宋雅兰的康复治疗。
宋雅兰现在只能是靠电极维持意识,而身体感觉运动等机能的恢复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她现在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正在慢慢学习控制自己的手足活动,以及学说话、学写字、学算数。
有时,看着一个成年人这样的笨拙,还是有点好笑的
。可是张恪懋一点不厌烦,每天都是乐呵呵地陪着宋雅兰做复健。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宋的情况是一天天进步着。
转眼就到六月中旬了,宋雅兰手术成功二十多天后,又来了采访的记者。
这次是凤凰卫视的记者,而且正是几年前采访过芳华的那位著名的,英文名rose的女记者。
rose是来北京度假时知道这一事件,临时起意来采访的。在和医院联系时,听说主刀医生出国,本来还打算下次再采访的,但无意中听说病人的病情发现和芳华有关,顿时大感兴趣。
很快,她便带着摄制组来病房采访,芳华一见采访者是她,也就爽快地接受了她的独家专访。过去,她可都是隐在高主任背后,没被人注意的。
两人先回忆了一番当年抗洪时的情景,很快,rose开始询问起有关宋雅兰的情况。
对于她,芳华很放松,不知不觉就讲得多了。她讲了自己是怎么无意中知道了他们夫妻俩的情况,怎么被张老不离不弃地照顾爱妻所感动,以及后来无意在手术中发现宋的意识等情况。
听了之后,rose说道:“虽然没亲眼见到,但我想宋雅兰术后清醒的时刻一定很感人我光是这么听听,都忍不住想哭了。”
芳华笑了笑:“我可是真哭了。”
“哦?”rose稍微有点意外,她好奇地问:“你当年给我的印象可是非常的强悍,哦,坚强冷静的一个外科女医生啊怎么?你也会哭?”
芳华摇摇头:“我怎么就不会哭呢我是当哭的时候就哭,不当哭的时候绝不会掉一滴眼泪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强悍,其实我现在知道太强了不好。过刚易折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