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岳少安一直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次其实也有心让他去,只是他毕竟在宋师城的根基尚浅,委此重任,难免会引人非议,这才刻意拖问,好让他自己请命。眼下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十分欢喜,不过面上却不表露什么,只是几步绕过桌案将他扶起,道:“好,金茂,既然你有如此决心,那么我便命你带两百军士明日一早出发,与章初三、洪猛汇合,至于取石城郡,那里常年驻守两万兵马,而我们最多能给你五千军士,故而,石城郡我会派他人去取。你只要将石梁源取下便可,如果可能的话,把磨弥部所在的滞那甸取下更好,到时候我们大军倒时,有了落脚之地,便一切都好办了。”
“是!”金茂感激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帝师信任,末将定然不负厚望。”
“好!”岳少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金茂,你此去干系重大,我们西征顺利与否,你这里最为重要,一切便靠你了,千万要小心,切莫贪功冒进!”
“是!金茂记下了。”金茂再次行礼,转身退出,筹备离去的事宜去了。
岳少安既然已经放话,别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看着金茂离开,曹子桓微微摇了摇头。岳少安权当没有看到,摆手,道:“好了,今日便议到这里吧,诸位幸苦,先回去歇着吧。卓岩留下,其他人可以退下了……”
众人相继离去,书房之中只剩下了卓岩和岳少安两人。卓岩眉头微微皱起,道:“岳先生,曹子桓一片忠心,方才他反对派金茂去,也明显是为了我们西征考虑,其中并无私心,岳先生怎地对他不予理睬?”
岳少安呵呵一笑,道:“我知道曹子桓忠心,也知道他颇有才干,但是,他的才干在于出谋划策和内政上,对于相人,用人,他还差的远。至于他有没有私心,这一点倒是不重要。我们大战在即,金茂又是一个将才,若是因为些许莫须有的担心,便弃之不用,太过可惜。因此,他们之言不听也罢,我前番鼓励他进言,便是不想让他们这些忠贞之士不会因为惧怕触怒我而不敢说话。但是,这番冷落他,却也是让他不能事事都来干预,到时候,我不得被他们这群书生烦死?”
岳少安如此一解释,卓岩便了然于胸,只是听着岳少安说的有趣,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岳先生用人之法连我这个常侍左右的学生都看不破,他们自然也看不破了,这也难怪。”
岳少安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楚断魂那边怎么样了?”
说起楚断魂,卓岩忍不住又露出了一个笑容。楚断魂去东川郡的这件事,作为宋师城的最高机密,只有他和岳少安知道,别人是不知晓的,故而,先前并没有提及。此刻岳少安问起,他这才一一说了出来。楚断魂这些日子被徐泷儿每日找茬的事,监察司自然是知晓的,在呈报上来的密函中,也一字不漏地报了上来。
岩将情况说罢,想了想又轻声言道:“岳先生,我觉得楚断魂如此招惹徐家小姐,很快便会让徐成知晓,若是让徐成提起了警觉却不好办了。我们是不是该让他离那徐泷儿远一些?”
岳少安听了卓岩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低眉沉思了片刻,这才道:“不。楚断魂与徐泷儿的事,我们既然已经知晓,想来那徐成也定然知道了。若是此刻让楚断魂远离已经迟了,弄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惹那徐成疑心。你看这样可好,让楚断魂行一次美男计……”
卓岩听岳少安如此一说,不由得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苦笑,道:“这如何使得,虽说楚断魂也算是一表人才,可让他堂堂杀手之王行如此之事,这不是为难他么?”
岳少安笑道:“我又没有让你明着告诉他,你只要和他说,让他继续装作刻意接近徐泷儿便好。以后的事情,具体怎么发展,也不由我们控制,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只要他在徐府扎下了根,便好办了。既然已经引起了徐成的注意,那么,徐成必然会派人调查他的底细。你尽快给他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要做到滴水不漏,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