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霄云的身子僵住,从来都处事不惊的他,此刻,却慌乱不已
他该如何回答他。
又该怎么和他说起那件事情。
他强自镇定得松开他抓着他的衣袖的手。
“我先去给准备吃的,再说这件事,可好?”
夏子牧只觉嗓子干疼的难受,便扶着床榻下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上一杯水。
“砰。”茶杯不慎落地,摔得个粉碎。
夏子牧扶着桌子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只觉这里,钻心的疼。
“我要去见爹。”他忽的脸色煞白。
易霄云端着粥进来,才到门口,便见夏子牧光着脚跑了出来,正好撞到他的怀中。
好在他手疾眼快将他抱住,而不至于摔倒在地。
“我要去见爹,我要去见他们。”夏子牧挣扎着,他却忽然吻上了他的唇,直到他安静的肯听他说话为止。
“子牧,你的家人……已经没事了。”他捧着他消瘦的脸颊,对上那双满是慌乱的眸子。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说谎,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乖,好好养好身子,等你身子好了,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对于他的眼睛,夏子牧压下心头的不安。
他错开他信任的眼睛,端起粥。
“来,张嘴。”
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亲自喂他喝粥,还哄着他。
夏子牧有些怀疑,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易霄云吗?
“子牧,你身子不好,不要到处跑,就在屋里头待着。”
替夏子牧掖了掖被子,易霄云转身出了屋子。
一出去便是一脸阴郁。
“传令下去,今日夏家之事,王府之内任何人不得提起,否者,杀无赦。”
徐管家应了声是,而后小心的看向易霄云,终是忍不住问道:
“王爷,真打算隐瞒夏公子……”
话还未说完,便对上易霄云冷冽如冰的眸子,只急忙低头,不再言语。
领了命退下,徐管家暗自摇头,真不知日后,王爷日后该如何收场。
但愿,一切都在王爷掌控才好。
易霄云离开夏子牧便昏昏沉沉的睡去,还未睡到半个时辰,便被噩梦惊醒。
听到夏子牧的尖叫,易霄云匆匆赶了进来,抱住惊恐不已的夏子牧,轻声拍了拍他的背。
“别怕,只是个梦。”
夏子牧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心头的恐惧也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谢谢你。”这是来王府这么久,与他纠葛这么久以来,他说过的第一句谢谢你。
可此刻,听在易霄云耳中,却尤如刀子在凌迟他的心。
“待会我让柳叶给你开些药,你吃了就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他轻轻拂过他披散着的墨发,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的细心温柔。
一瞬让夏子牧,以为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这个男人,何曾对他如此好过,当初他那般对他,那般折磨他,甚至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现在的他,又为何,对他如此好?
易霄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不多时,柳叶便过来替夏子牧把脉,只是,柳叶一进来,便很奇怪,她的眸子总是闪躲,看夏子牧的眼神,充斥着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