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看着裸露在外的腿,夏子牧这才想起昨日的事情。
他记得他昨天给易霄云暖床,然后就睡着了呢。
他看向四周,却不见易霄云的踪影,想来昨日没有回来,夏子牧暗自松了口气。
这是易霄云的卧房,夏子牧之前也来过,他在屋子翻找着,想去找条裤子,却在这时,一只信鸽扑通着翅膀落在易霄云的书桌上。
夏子牧好奇的打开绑在鸽子腿上的竹筒,倒出一张字条看了片刻,脸色大变。
这上面写着的是关于夏家案情的一切,只是这一切和夏子牧所知道的却截然不同。
他知道,起初是轩辕珉故意设计陷害爹,让爹入狱,却并不知道其他的内容。
原来,从一开始,轩辕珉盯着的人便不是夏家,而是易霄云,他之所以对付夏家,让夏家惨遭灭门,便是为了利用夏子牧这个易霄云的软肋,去对付他,从而达到除去绊脚石的目的。
一切的一切再明白不过,这一切都是轩辕珉主导出来的棋局,而他只是一个引诱易霄云步入陷阱的诱饵。
易霄云很早之前便已经得知了一切,明明知道却还往陷阱里跳,他之所以不和他解释,也不过是为了保护他,不让轩辕珉伤害他。
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他拿着字条的手不停的颤抖,心口揪紧的疼。
“咚咚咚。”屋外响起敲门声。
夏子牧急忙拭去泪水,将这秘信藏于袖中。柳叶刚进来,夏子牧便匆匆出了屋子。
柳叶看着夏子牧离开的背影,若是她看得没错夏子牧似乎只穿着一间宽大的亵衣,再看向凌乱的床榻,她瞪大了眼睛。
莫非,昨夜他和王爷!
临近下午,易霄云早朝回来,刚到王府门口,柳叶便迎了过来,一想起他昨夜有可能睡了夏子牧,她便坐立不安,王爷不会想起什么了吧。
“王爷今早忘记换药了。”
易霄云瞥了一夜低眉顺目的柳叶。
“放在屋里,晚些我叫下人换。”说完,便从她身边走过。
柳叶紧咬着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紧紧攥着手心,绝对不能让王爷想起一切。
易霄云刚下朝回来,便将才回去小院没多久的夏子牧给叫了过去。
夏子牧满怀心事的迈入屋子,就见易霄云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他。
“替本王上药。”
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纱布和药膏上,想起他的伤,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他替他褪去衣裳,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胸膛。
他的肤色是那种因为长期日晒而成的古铜色,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有的便只有结实的肌肉,处处都透着男性阳刚之气。
想起他为他做过的种种,夏子牧只觉眼眸酸涩,他多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一切,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些,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垂着眸子,看着那被纱布包裹的伤口,心抽紧的疼。
“赶紧上药。”男人催促着。
夏子牧轻嗯了一声,伸手替他解开纱布。
他的动作小心而轻柔,甚至可以说是太过小心了,弄得易霄云觉得有些痒。
时间,似乎静止下来,他的睫毛上下浮动,眉头皱着,眸子闪烁着光辉,聚精会神小心翼翼。
纱布层层掀开,露出结痂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可夏子牧还是忍不住心颤。
手指抚过那伤口,心一阵阵的揪紧。这一箭从他的后背穿过胸膛,险些要了他的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眼里朦胧着水雾,他强忍着,细细的替他包扎着伤口。
却不知门口,柳叶正目光阴鸷的看着这一幕,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秀雅的面庞渐渐扭曲。
王爷不让她替他上药,却让夏子牧替他上药。
妒忌如同疯草蔓延心间,她紧咬着贝齿,夏子牧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跑着进入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将桌上的茶盏尽数扫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