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牧勒住缰绳在王府门口停下,他跳下马背,朝府内走去,刚到门口,就被看门的侍卫挡住。
“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府!”
“你们不认得我了吗,我是王妃!”
这些是认得夏子牧的,以前从来都不会不会阻挡,可现在却是有意不许他进去,他们对易霄云忠心不二,得知夏子牧险些害死了王爷,现在他还敢来,没杀了他,已经是仁慈。
“王爷何来的王妃,你怕是找错地方了。”侍卫冷哼一声,将夏子牧推开,而后关上了府门。
夏子牧无法进去,便只得在王府门口大喊。
“易霄云,我知道你就在里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让我进去可好!”
“易霄云,易霄云……”
……
王府内,徐管家小心的看向正在看奏折的易霄云。
“王爷,夏公子已经喊了多时。”
男人捏着奏折的手缩紧,面具下冷冽的眸子凌厉一闪,只吓得徐管家闭上了嘴。
自那日中毒醒来以后,易霄云已经埋头于朝堂上的事与前线的战况不眠不休了足足三日。
这对玉溪国是好事,可对王爷的身体却非常不利。
徐管家暗自叹了口气,王爷明明在乎他,却偏偏要对他如此冷漠。
这又是何苦呢。
王府门口,夏子牧足足等了一个下午时间,可这门却并未打开,他垂着眸子,满是黯然。
日头渐渐高涨,阳光炙烤大地,夏子牧的额前密布了汗珠,白皙的脸颊因为这一下午的爆晒微微粉红,苍白的唇干裂脱皮,身子更是摇摇欲坠,昏迷三日还未恢复过,他的身子此刻还有些虚弱。
他注视着那道紧闭的门,只觉眼角酸胀的难受。
他还是不愿意原谅他,甚至都不愿意出来见他。
可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见他,瑶乐是轩辕珉的人,轩辕珉想杀易霄云。
若是阻止,他会有危险。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他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而后咬破舌尖让他那涣散的眸子恢复清明。
“让我进去,易霄云,求求你,让我进去。”
他一声声呼唤扯得嗓子干裂的疼,可就算如此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复。
易霄云救过他三次,而他却什么都未曾为他做过,这一次他想用他仅剩不多的生命去弥补他犯下的错。
哪怕在他眼里他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他也必须要去做。
天色渐渐暗下,夏子牧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不管徐管家过来劝也好,或者路人的指指点点,他今日没见到王爷,他死都不会离开。
徐管家没劝走夏子牧,进了王府又看向持着毛笔却足足一个下午未写一个字的易霄云。
只叹了口气连连摇了摇头。
这二人是在比犟吗,一个个的都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上午的时候还艳阳高照,可到了下午却乌云密布,院子里刮起了一阵风,吹的王府内的树木唰唰作响。
“这是要下雨了吗。”徐管家抬头看向天,有一滴雨水落在他的眉间。
不消片刻,这雨便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似是这天也见不得他们这般僵持着,忽降下一道惊雷。
砰地一声,地面微颤,书房内持着毛笔的易霄云猛地站了起来看向窗外。
却只片刻,又坐了回去,他扶着额头,心绪从未有过的乱。
这雨便越下雨大,外头的天色彻底暗下,徐管家点燃了屋内的烛火。
“王爷,夏子牧还是不肯走。”
易霄云一怔,而后忽的起身迈入屋子,雨水顺着冰冷的青黑色面具从下巴滴落,黑色的靴子踩着满是水坑的青石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