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则替二奎和孙季看了看病况,又为他们喂了些丹药,随之便来到院中,独身坐在石桌旁,不知想些什么心事,不多会儿功夫,见是刘萍来了,他抬眼问道:“丫头,方才你出去,有没有感到什么与往日的不同之处?”
刘萍立马点头答道:“大仙,我也正纳闷儿呢,为什么街上的人看我的时候,似乎都十分恐惧呢?”
王长贵道:“昨夜我一时大意,未及放出食声鬼便进来与女鬼恶斗,其间那些女鬼的叫喊尽数叫旁人听去了,今早你又从这宅子中走出去,他们见了怎么会不惊惧?”
刘萍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道:“我说呢,那……那我们用不用去街上给大伙儿解释一下……”
王长贵摆手道:“不必,事已至此,就随他去吧!”
刘萍点了点头,随之又去了徐云德所在的房间,把他叫了起来,三人一同吃了些早点,而后徐云德又托人去了趟一沟,告知孙圣葵说他儿子儿媳在镇上有些事情要办,过几天自会回去,叫他老人家无需担心。
做完了这些琐事之后,王长贵和徐云德两人坐在院中交谈了起来,徐云德将昨夜在屋子里翻出的册子中记载的那些事情,给一股脑儿讲了出来,王长贵听后,神色也是颇为无奈,长叹了一声道:“这样吧徐兄弟,你我去找些人,替那七个苦命的女子建个坟,也好叫她们入土为安,虽说尚有一个逃了出去,但毕竟她们会变成这般恶鬼,也尽是命运使然,天意所指呀。”
徐云德点了点头,随后便去了镇上,找了些劳力,并与王长贵一道儿,带着她们去了镇外的碉堡,王长贵还特地替她们的尸骨做了场法式,而后便直接以那碉堡为冢,建起了一座坟,因为这坟墓之中埋着七个女子的骸骨,所以便被人称作七女坟,关于这七个女子的流传,后世演化出了许多种版本,但大多都是青山镇上的人,抓住小邵、二奎的事迹,加之夜里的鬼叫声,胡乱编出来的,而那真实之事,却少有人知。
刘萍等人,在青山镇住了三日,期间,王长贵与徐云德每日外出找寻线索,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小兰的踪迹,甚至连周围的村子也都跑遍了,并无一人曾看见过小兰的踪影。其间徐云德也曾提到过王长贵以小兰头发找寻二奎之事,问能否以相同的手段来寻找小兰,可王长贵却是摇头说道:“男女有别,且小兰体内藏有其它阴魂,此法难通……”
此时,孙季和二奎也先后苏醒过来,那二奎对自己所做之事竟是全然不知,当他得知小兰失踪了以后,就像丢了魂儿似的,拖着尚且疲倦的身子,每天与徐云德一起外出寻找,拉也拉不住。
这天夜里,徐云德带着二奎从外头回到吴家宅院,见孙季、刘萍以及王长贵三人正坐在院中商谈着些什么,徐云德以为是有了小兰的消息,心中一喜道:“老道,是不是有线索了?”
王长贵叹息一声,随之摇头说道:“小兰那娃儿已经被恶鬼缠身五日之久了,按照正常情况推测下来,她本人生魂定是遭到吞噬,纵使是找着了,也绝难救活……”
二奎一听,顿如晴天霹雳,一屁股墩儿软倒在地,原本身子就没有完全恢复的他,如今又遭此打击,已然是崩溃了,只见他双目无神的嘀咕道:“不会的!小兰绝对不会死的,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娃儿,她若是死了,孩子不也没了吗……”
孙季他这副摸样,也觉心酸,走上前去蹲到二奎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奎兄弟,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福祸,这些都是天意注定,你……”但话说到这里,便也不知接下去该怎么讲了,唯有连连叹息。
这时,王长贵也起身走了过来,对满脸颓唐的二奎说道:“媳妇儿没了还能再找,你若就此消沉下去,家中那年过七旬的老娘怎么办?你是家里独苗儿,也是顶梁柱,若是你倒了的话,你觉得你老娘还能活吗?”
“娘……我娘……她还好吧?”二奎听了王长贵的话后,眼中终于算是有了些色彩,离家这么多天,想必家中的老母亲定然担心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