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庭玉柱,珠帐晶台。
宽大的宫殿里,锦绣罗绮的宫娥、太监们垂手侍立。一个个满面恭敬、却又不着痕迹地,将她,包围。
她被簇拥在这一群宫娥、太监们的中间,动弹不得。
yu逃也难!yu见到意中人,难上加难。
云若水无声地叹了口气。
透过雕花的窗扇,向外远眺。不远处花木掩映,回廊转错,遮住她的眼。
隐隐有乐声传过。其音堪哀。是何人,竟敢在这深宫内苑里,吹奏哀音?而且听起来,竟还不止一人,竟是一群人同声合奏。
云若水有些诧然。然而只是一诧异,也就罢了。
终是不得不屈服了。毕竟,她和元丰,只得两个人。两个人面对着老皇帝手下的,千军万马。元丰且又已经被擒。她,怎么可能不屈服?
身可摧。只是,意,可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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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婕妤,你还不屈服吗?”
一个声音从宫门外传来。云若水不必回头,也知道,那个好sè荒yin的老皇帝,又来了。
“皇上身理万机。不处理国事,整天跑来我这里,算什么?”
云若水淡淡地回应。她不回头,依然自顾自地观望着窗外,那毫无一点可以入目的景sè。
再不堪入目的风景,也比看那个老皇帝好。
老皇帝却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关窗!”他沉声喝叱。“看看看!窗外有什么好看的?比朕还好看吗?”
宫娥太监们慌忙跑过去关窗户。云若水呆了一呆,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滑稽的感觉。扑哧一笑,她转回头来。
这老皇帝,发起脾气来,倒有些象个小孩儿呢!
难怪俗话说,老小老小。果然人老了,倒象个小孩儿一样了。
只是这样的脾气,确实不适合做一国之君呢!以前,元丰把持朝政,是否对于天下黎民百姓来说,反而是好事?
云若水忽地怔然。
——元丰,现在又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轻叹一声,她问:“皇上今天前来,又想拿什么,来威胁小女子呢?”
七天了。自从那天在云府被拿下,随即被带回宫中,强制软禁起来,转眼间,已经七天了。七天来老皇帝每天都要来看她,每次都拿她的xing命、及元丰的xing命,相威胁。只是直到今天,老皇帝也没真的对她和元丰,怎么样。
不知道老皇帝的耐xing,又究竟能忍到何时呢?
云若水苦笑。
老皇帝面sè一沉,语气森然。
“七天了。云婕妤,朕对你的耐xing,是有限的!朕已经决定了,今天,是最后的一天。你要知道,作为一个皇帝,朕的耐xing够好的了。今天你再不给朕一个答复的话,可休怪朕真的要下绝情了!”
手一挥,他身后一个太监“当啷”一声,抛过来一条锁链。染血带痂、惊心触目的一条锁链!
“这是朕用来锁元丰的锁链。元丰是朕的臣子,平素对朕忠心耿耿,朕本来,也并不想杀了他的。”老皇帝恼怒地瞪着云若水,“可你却始终不肯从了朕!哼哼,你不肯从了朕,朕就对你没有办法了吗?你不要以为朕心疼你,就对你无可奈何了!”
他在云若水面前烦躁地踱来踱去。倏地一回头,下定了决心。
“云若水!你爽快一点,从还是不从?你从的话,朕马上放了元丰,皆大欢喜。不从的话,朕立刻下令杀了元丰,再用这一条锁链,把你绑到**!到时候你尊严俱无,可不要恨朕!”
“哗啦”一声,地上的锁链被他踢了过来,直踢在云若水的身前。
云若水心头一凛。
她低头,瞪视着那一条长长的锁链,又抬起头来,看一眼老皇帝身后,虎视耽耽的御前侍卫们。半晌,凄然一笑。
“要我答应你,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呢?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继续拖延时间的?
云若水脑海中思绪飞转,一瞬间,起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