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我要带走。”那黑衣蒙面人朗声说道,“我并不想多杀伤人命。你们谁能告诉我,前两天逃匿至此的昭越皇帝元昕,如今藏在哪里?说出他的下落,我饶你们不死。”
人群一阵惊慌。这黑衣蒙面人的话一说出口来,柴房内外聚集着的众多村民们,登时大乱!
云若水飘荡在半空中。一颗心儿,空空落落,没有着落。
她的儿子乐乐被抓住了。抓住他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这黑衣蒙面人抓住乐乐的目的何在?他,又究竟是什么人,会要来抓乐乐?
她原本心里面是不明白的。可是,此时此刻,这黑衣蒙面人一开口说话,她便立时就明白了。
是他!是他!!
她听出了他的声音。有些耳熟的声音,很久前他们曾经相处过。一起逃难,一起抵御追兵,一起,从那无名荒山的地下,起出了元丰的尸身!
“龙观涛!”
她轻轻地道。
她没有想到他还活着。那时候被刚刚苏醒过来的元丰所杀,此后山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她还以为,元丰既然连她都已经杀死了,自然也不会放过龙观涛和他那两个掘土的属下。但如今看来,事情,竟然不是如她所想。
龙观涛还没有死。他还好好地活着,并且,很可能他仍然还在为元丰办事。
云若水颤抖了起来。
龙观涛来抓捕她的儿子乐乐,和元昕。那是什么意思?
元丰要抓捕他的儿子乐乐,和弟弟元昕,那是什么意思?
——斩情灭xing,始为仙!
“是这个原因吗?元丰,你还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云若水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她无法接受。她的儿子乐乐,那样小小的乐乐,聪明可爱的乐乐,元丰怎么能够忍心把他杀死!她,又怎么能够忍受,乐乐会死在他生身父亲的手下!
“怎么?没有人肯说出元昕的下落吗?”这时候下方柴房里,黑衣蒙面的龙观涛似乎已经等候得不耐烦了,手一拍,“砰”地一声,一截大木头碎成了片片飞屑。“再不说话的话,我把你们全都杀了!”
人群哭叫。村民们哪里见过这样厉害的手段?眼见得那样大的一截大木头都被龙观涛一掌拍碎,飞散的碎屑,打在他们这些村民们的脸上,都疼痛得厉害。有人伸手往脸上一摸,发现竟然被溅出了血来。一时间不由得哭叫得更厉害了。
龙观涛眉头大皱。
这帮村民实在太不济事了。那人说一定能够在这个村庄抓捕到他的儿子和弟弟,是真的吗?
他有些怀疑。
可是,再想想那人这年余来的厉害手段,他又赶快将这一丝怀疑的情绪藏到了心底深处。那人太厉害了,为自己的小命计,他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低下头来,他看看怀里哭叫的婴儿。小小的婴儿,虽然正在不停地哭叫,但仍然可以看得出来,长得确实很象元丰和云若水。这必定是元丰和云若水的那个孩子无疑了。
他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
手掌不觉放柔和了一点儿。抱着那个哭泣的婴儿,他不耐烦地看向面前乱哄哄的一群村民。
“还没有人肯告诉我元昕的下落吗?”他的语气,越来越yin森冷酷了。
“大爷!我们确实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元昕的下落啊!”有人受不住了,牙齿打着战,哀声求告。
“是啊,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昨天还有官兵在这里搜捕钦犯来着。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个人,也一定被他们给抓走啦!”
“啊,对了!”又有人终于想起了刚才刘大嫂的观点。“刚才刘大嫂推测,这地上躺着的张大福夫妻俩,一定就是被那几个钦犯给杀死的!那钦犯杀死张大福夫妻后就逃跑啦!”
村民们颤抖着声音七嘴八舌。龙观涛皱着眉头打量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半空中,云若水也怔怔地遥望着他。
寂静。
忽然间,又是一阵sāo乱,打破了这一阵寂静。
“不好啦!不好啦!官兵们又回来啦!”有几个村民大嚷着跑了过来。
那村民被柴房中奇异的情况给吓了一大跳,一时间呆愣在地上,竟是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