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水的绝食,正式宣告失败。
自那ri被半强迫xing地喝下那一碗稀粥后,她的饮食,又恢复了正常。身体,也慢慢地好了。
几天下来。
云若水已又能够重新起床,在室中来回走动,闲坐看书。元丰来看望她的时候,两个人,也又能够重新闲聊几句了。
虽然,她不曾有笑。虽然,亦不曾再说过什么,肺腑之言。
********
这夜风清月明。
烛火荧荧。云若水燃起蜡烛,正坐在窗前看书的时候,一股清风,忽然扑面而来。
烛焰摇晃了几下。
云若水抬头,窗外没有人。她再回头,就见身后一抹红影,忧郁浓烈。
“是你。”她不意外,却有些诧异,“怎么不走大门?跳窗而入,就算你是主人,也没有这样进入客人房间的道理啊。”
元丰不答。
他站在烛焰后的暗影里,专注地凝望着她。望见她颊白胜雪、身姿俨然。望见她明眸如水、寒意凛冽。望着她,忍不住地,眼神黯了一黯。
“刚刚散朝。忽然想来看看你,就来了。”
他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伸手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茶喝。
“呀!”
云若水失声轻呼一声。
“怎么?”元丰一愣,紧张地看着她。
“没什么。”云若水摇头。心中却有些微窘。
那杯茶,是她适才喝剩的残茶。早知道他会忽然过来,该当把那残茶倒了的。现在这样……好羞人!
“你怎么会忽然想起来看我?而且,脸sè又这么不好看?”她掩饰地发问。“是朝会上有了什么不如意么?”
元丰苦笑。
“是,也不是。”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皇帝那老糊涂,今天朝会上接见了一个西川官员,听那人对你容貌的一番描述,天花乱坠。又活动了对你的心思,传命天下,大肆搜捕起你来。”
“哦。”
云若水皱眉,无奈。西川来的官员,自是知道她“西川第一美人”的名号的。
“真是的。亏我那天出宫,还放了一把火,借以掩饰自己的行踪呢。早知道没用,我就不放了。”她有些懊丧起来。
“那么,现在搜捕的形势很危急么?”她又问,“是否我留在你这里,对你有所妨碍了?”
她忽有些心喜。她的存在,对他有所妨碍,那岂不就等于说,她可以离开他了?
“你休想!”
元丰忽然暴怒。
“就算形势再危急,也危急不到我府上来!再说,就算危急到我府上又怎样?你休想我会在这样危险的形势下,放你离开!”
他恨恨地拂袖而去。
云若水呆了一呆。
“生什么气啊?”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摇了摇头。“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打算,将我就这么送回宫,来讨好那个老皇帝呢。”
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毕竟,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初在宫里,面对皇后和太子的时候,他不是就曾经冷静无情地抛下过她吗?
“算了。不管他了。夜这么深,该睡觉了。”
洗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