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连忙抓过马秀英的手,往脉门上一把,细细的把过一阵,直觉的是马秀英的若有若无,即便有也是疾劲而细,心跳得很快,似乎有衰竭之势。
医理之道朱元璋虽有涉猎,毕竟是外行,故而一见如此脉息,搭在马秀英的手腕上的右手三指,亦在微微发抖。害的一边楚流烟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心中好生不安,如果不是脉象不妙,朱元璋不必如此惶恐。
一旁的李凝络倒是几无反应,也不知道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朱元璋回过脸来,对着楚流烟问道:“楚军师,秀英是我的结发妻子,还请楚军师能够和上次救护常遇春将军一般,大施妙手,救一救拙荆的性命。”
楚流烟被朱元璋的这番话弄得一时之间就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脱口反问道:“吴国公,马夫人的性命并无大碍,为何吴国公伤心若斯。”
朱元璋一听楚流烟此话,不觉微微一怔,有些犹疑的反问道:“楚军师莫不是眼见拙荆性命可能不保,想要出言安慰于我。”
楚流烟笑了笑说道:“我岂肯和吴国公胡言乱语,方才我已然替马夫人去除了大半的毒液,马夫人只要安心修养一阵子即可无事。”
朱元璋有些不信的说道:“真是如此,可是方才把脉的时候,觉得拙荆脉息若有若无,似乎有性命不保之兆。怎么会是如此。”
楚流烟这才明白方才朱元璋的那番举动为何如此张皇失措,便开口说道:“吴国公于岐黄之道自是略通一二,不过马夫人并不是得病,而是重了一种奇特的毒,身上的毒虽然被我破去了大半,可是还是有些走到血液之中,故而使得脉息变得如此,这也并无大碍,只要调理得当,多修养几天,脉息自能复原,此种异状也自可消除。”
朱元璋听得楚流烟如此道来,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不过心中想起了前次楚流烟力排众议,将国医圣手都束手无策的常遇春将军救活了过来,那等高妙的技艺实在是惊世骇俗,令的国医圣手也钦慕不已。
如今楚流烟如此胸有成竹,开来此言定是不虚了。转念自此,朱元璋心里头也沉稳了许多,只要马秀英能够不出事情,此事就算在凶险,也不过是凶险而已,自然无需过于担心。
朱元璋放下了心头的重担,忽然对着楚流烟问道:“楚军师,今日之时究竟为何会搞成此地地步,拙荆又是如何受伤的。”
听的朱元璋这般问来,楚流烟便开口说道:“今日我自吴国公处离开之后,随即就前来拜访马夫人,没有想到马夫人今晨偶感风寒,卧病不起,我便在床头和马夫人叙话,后来马夫人的身子爽利了一些,言语也颇为投机。正谈的入巷,只听得翠儿在外头不知道和何人争吵,马夫人便带着我一起出去了,只见到凝络
妹子正好翠儿在屋外争执,好像是凝络妹子想要硬闯马夫人的居所。”
朱元璋听的楚流烟这样说来,便有些狐疑的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凝络问道:“为何你要硬闯马夫人的屋子,快快说与我听,若是说不出理由来,本国公绝不会轻饶了你。”
李凝络听的吴国公朱元璋的口气极为强硬,心知今日马秀英被人下毒之事早已勾动了吴国公朱元璋心中的火气,故而也不敢正面与之抗颉。
心中微一思忖,便娇笑一声解释道:“吴国公,你可是错怪了凝络了,今日吴国公走后,凝络觉得过府半个多月了,都没有到秀英姐姐处请安问号,心中愧疚,便带着几个丫鬟婢女来此给秀英姐姐请安来的,绝非是硬闯,此事丫鬟婢女都是知道的,吴国公若是不信,可以将她们找来询问一二,也就明白了凝络绝无虚言。”
朱元璋原本是以为此事定然是李凝络所做的好事,故而气势汹汹的上前质问,不过听了李凝络此番情理俱佳的辩解,心下忽然觉得李凝络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这也是人之常情,何况来马秀英处请安,这实在是让人无法驳倒的理由,从情理上说来,还不得不说李凝络颇为贤惠。
楚流烟亲与此事,观感自是大为不同。今日早间见到马秀英和李凝络两人针锋相对,指桑骂槐,言辞之间颇有敌意,自然是两人互为仇敌,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