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湖畔,赵鹰却有了发现;他到底受过专门训练,寻找痕迹也比洛桑细心专业。
黑色磨盘临近亚昂错湖的一边,有块人形的凹陷引起他的注意。
赵鹰用匕首扒开潮湿的苔藻,岩石上显示出一行小字,是藏文:须菩提,般若波罗蜜,看不到海阔天空,该当执著须执著。
洛桑与赵鹰再没找到别的痕迹,只着几句话有什么意思?洛桑围着亚昂错湖又转了一圈,这一次他走的很慢,整用了一下午。
晚上,月光来时,洛桑和赵鹰已经在汽车旁燃起篝火烧烤着湖中的肥鱼。
等赵鹰吃喝完去休息时,洛桑挽着月光走到湖边,今天洛桑没要求学习,却要求菩萨讲故事。
“般若波罗蜜经是你们菩萨们必须修炼的,能说说它的故事吗?”洛桑问时,已经在青蒙中把月光抱在怀里半天了。
月光刚正享受着温存,奇怪的看着洛桑:“你怎么了,又是《阿含经》又是《般若波罗蜜经》,难道你真想当菩萨?”色狼把自己的嘴脸伸过去,轻笑着说:“我只想听故事,对你们菩萨越了解,我就越安全,你不想当寡妇吧?”“谁嫁给你了?”月光说着,也想了想:“你想知道什么?《般若波罗蜜经》可不好讲。”
“我只要知道《般若波罗蜜经》与须菩提尊者的故事。”
“这简单,在弥须山般若会上,佛祖对须菩提说,菩萨只是名为菩萨,般若波罗蜜只是名为般若波罗蜜,所谓菩萨与般若波罗蜜的名称,也只有名称而已。
这本是不生不灭,不过为了便于宣说才假为立名,这个假名不是在内,不是在外,也不是在内外之间,本来就是不可得。
譬如讲‘我’,亦唯有假名,我’的本体本来就是不生不灭的。
菩萨应以海阔天空的心情去修习般若波罗蜜-。”
讲故事总比讲经好,也不用那么正经,等月光走时,天也快亮了,洛桑听了满脑子般若波罗蜜。
早晨醒来,赵鹰就看到洛桑坐在黑色磨盘石岩上冥想,当太阳升起来时,坚硬的石岩片片碎裂开。
当赵鹰跑上前去时,就看到洛桑手里出现了一片玉石板。
“什么不是在内,不是在外,也不在内外之间,绕了我一晚上,还是‘执著’这两个字提醒了,赵鹰,阿难把这东西藏在这里了。”
洛桑高兴的孩子样,解开这个迷团真费了他不少脑子。
但是,看完了玉石板上的字,洛桑又沉默了。
赵鹰接过去细看,却还是藏文,他看不懂。
洛桑一句句解说着,自己也思考着:“一切祈祷都没有回应,一切愿望都滑落在魔鬼的手心,暴怒的神挥舞出惩罚的皮鞭,抽打着迷途的羔羊,颓然的的奴仆在绝望中等待着,圣山的雪水冲洗着我的信念,我把自己逐出了菩提树林。
“究竟谁是对的?这一切是为了毁灭还是重生?一头熊从圣地赶来,传达出迷茫的信息,熊皮记载着一切,但愿这一切都被天火吞噬。
愿用我渺小的生命延迟这一切的发生,如果是罪孽就用我的血来洗刷。
“佛祖远去了,曾经的菩提被时间枯萎;魔鬼降临了,寂静的世界将充满杀戮。
“感恩的人是愚蠢的,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只为了一个谎言。
“麦加与耶路撒冷的客人啊,慢下你们的脚步,世界上没有罪人,圣人在引领你们用自己的血窒息自己的灵魂?“我曾梦见大江河海,都给烈火焚烧起来;我曾梦见太阳将没,娑婆世界上一片黑暗,我吃力的头顶着须弥山峰;我曾梦见繁茂的旃檀大树,有很多山猪爬掘树根;原来,这都不是梦。
“善良与罪恶,象阳光与圣山上的冰雪,融化后就汇成了河流,里面有盾与剑的撞击,当神圣的号角吹响时,所有的生命都将变成沙漠下的胡杨树。
“血在燃烧,如裂酒充斥着焦躁的心灵,圣洁的祭台上摆放着幸福的虚幻。
“火在烧,毁灭掉能毁灭的,我只留下一只熊掌,但愿地狱之门不是由我开启。
“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
“涅??的彼岸不是乐土,慈悲的心也有迷茫。
“最后看一眼困境中的世界,哪里有路?如来我佛,愿发神圣,请赐予永堕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