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都出去,肖先生,如果相信我,就听我一次,快,我支持不了多久了。”
最后一颗鹅卵石被捏碎了,王小飞也从里间出来。
没有等洛桑说完,王小飞就开始驱赶所有人,其中包括他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和医生护士,连肖先生也被请了出去。
“你也出去,回头再解释。”
洛桑虚弱的倚靠在沙发上,脸色不好,语气却不容质疑。
“我在外面给你站岗,洛桑,别勉强-。”
“快出去,别废话了。”
王小飞跺脚抗议,还是老实的出去了。
房门刚一关上,赵鹰就伸手打碎了三个监视头,掏出三粒丹药,进到里间先喂老将军吃下去,才拉把椅子挡在门口坐下。
这一路来,他的精神高度紧张,也累坏了。
梅朵张开佛塔护住了洛桑,坐在洛桑身后,全力催动佛塔,想让自己的哥哥少受点折磨。
房间里,如梦幻般浮动着温润的气息,驱散了围绕这洛桑的雾漳。
现在,急也没用,只有等待洛桑恢复。
半个小时过去了,洛桑脸上的苍白好转了些,睁开眼冲梅朵说:“不用那么拼命,只护住我就好了,希望还来得急。”
一道金光飞出佛塔,进入里间,瞬间又飞了回来;八宝玲珑瓶在洛桑手中旋转着,洛桑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回不是洗髓伐经那么简单,是在救命,洛桑还是头一会这么做,心里没把握不说,脑子里还乱做一团。
老将军几乎已经是死人了,也许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脑子里出现了一块血肿,人虽然还吊着口气,有微弱的生命迹象,头脑里没一点自主意识;仿佛在生命消失前,他已经放弃了生命。
在洛桑努力下,老将军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活力,干枯的皮肤渐渐湿润,脑子里的血肿也消失了。
但是,无论洛桑怎么努力,他就是醒不过来。
对于这样的情况,洛桑怎么也不能理解,难道,老将军的精神垮了?不应该啊,王飞将军是藐视生死的人,在红勘舞台上为自己题字时的气派,在八仙庵念叨着: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哪样不是看穿生死的勇士气概?洛桑又一次为老将军洗刷身体,连原本存在的弹片都被取出来,这个身体简直健康得可以上房揭瓦了,但就是觉察不到任何意识的存在。
人的生死到底是什么一会事?洛桑在思索着,灵魂离开肉体,究竟要往哪里去?太阳从窗帘照进来,老将军已经躺在病**;洛桑搜寻了整个疗养院,什么怪异的情形也没发现,难道老将军就这么没了?门外传来喧嚣,王小飞在外面大喝着:“人还没死呢?来这么早,等什么呢?都回去。”
洛桑感觉一下门外,感觉一下周围;整个大楼里站满了人,连楼外的广场上也聚集起更多军人,大家都在默默等待着,谁也没有退回去的意思。
几个女护士被王小飞骂哭了,只是擦擦眼睛,继续站在那里。
藏传佛教认为,人的生死只是个过程,灵魂不会随着肉体的消失而消失;修炼有成的灵魂,将带着少许记忆进行另一次生命旅行,就是一般人也能投身到新的生命中。
本来,洛桑对这个理论不怎么看重,没有修炼的灵魂根本没有自我凝聚的能力,消散是他唯一的出路。
现在,洛桑真希望老将军的灵魂没有消散。
“梅朵移开佛塔。”
洛桑不死心,决定实验一下另一个可能;既然日莲已经死了,他聚集的念力还能诅咒这自己,那老将军纵横怎么多年,应该有很多人在想着他,特别是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知道他病危的消息,只疗养院里就要几百人在默默为他祈祷,怎么也应该有点线索。
梅朵不答应,洛桑只有解释了再解释,佛塔才被收起来。
洛桑又感到了重重的压力,这一次,他放开了自己,任凭日莲的诅咒冲击着自己。
感受着,观察着,忍受着;忽然吐出口鲜血,软倒在梅朵身上。
佛塔又一次护持住他,十多分钟后,洛桑才清醒过来。
“赵鹰,你带人上山上去,到山顶上,高喊老将军的名字,他迷路了。
另外,让王将军派人把山那边的庙给封了,和尚们正在为老将军念经祈福,让他们熄灭烟火都闭嘴。”

